这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容沂舟躺在上面看着她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他不是在邀请她,他是在等她自己走过去,等到她觉得躺在一起也没什么,等到她把所有的抗拒和恶心都咽进肚子里,等到她变成一个听话的、顺从的、不会再跟他顶嘴的妻子。
苏泠猛地站了起来,凳子被她带倒了,发出一声闷响,在地上弹了两下才停下来。
“我出去透透气。”苏泠道,声音很轻很急,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。
不等容沂舟回答,她已经转身朝门口走了过去,步子又快又乱,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在逃跑。
她的手在门板上摸索了一下才找到门闩的位置,拉开,推门,跨出去,关门,所有动作一气呵成,快到她自己的脑子都跟不上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,她才终于觉得那股窒息感消退了一些,可胸口还是堵得厉害,像有一团湿透了的棉花塞在里面,怎么都掏不出来。
苏泠靠在门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夜风从回廊那头吹过来打在她脸上,凉飕飕的,吹起了她鬓边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