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,不是那种审视的、冷漠的、像是在看一个犯人的目光,而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、让人心里安定的东西。
她睁开了眼睛。
铁栏杆外面站着一个身影,背着光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一道修长的轮廓,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,帽兜压得很低。
苏泠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不是容沂舟。这个人比容沂舟更高,更瘦,站姿也不同,容沂舟站的时候总是微微前倾,像一头随时要扑出去的豹子,这个人站得很直,像一棵松,纹丝不动。
那人没有出声,只是在铁栏杆外面站了一会儿,看着苏泠。那目光很安静,没有心疼,没有愤怒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,只是看着,像是在确认她还活着,像是在记住她现在的样子。
苏泠看不清他的脸,也不知道他是谁。她张了张嘴,想问,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她只能仰着头,看着那个黑影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,像是溺水的人在水底看到了一道光,不知道那光能不能救她,但至少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沉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