齿咬得咯咯响。她不哭。从被带进诏狱到现在,她从没有哭过。疼的时候不哭,怕的时候不哭,一个人在黑暗里的时候也不哭。不是因为坚强,是因为哭没有用。哭了不会有人来救她,哭了不会让伤口不疼,哭了只会让她更渴,更难过。
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熬过去。不是怕死,是怕熬不过去。后背的伤口在发烫,她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,那是伤口在发炎的征兆。在诏狱这种地方,伤口发炎了不会有大夫来看,没有人会管她。她只能靠自己,靠身体硬扛。扛得过去就活着,扛不过去就死了。
苏泠靠在墙上,意识又开始模糊了。她听到远处有脚步声,很轻,很慢,像是有人在甬道里走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