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字,倒像是练了多年的书法大家。
苏泠低下头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唐钰这个人,嘴上从来不饶人,跟她说话永远是讽刺加挖苦,没有一句好听的。
但她每次在苏泠最难的时候,都会出现。
上次苏泠被宁承月污蔑,是唐钰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。这次她被同僚欺负,又是唐钰帮她分担。
苏泠一直以为唐钰讨厌她,觉得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废物。
可现在她忽然觉得,唐钰的讨厌跟她想的可能不一样。
她讨厌苏泠,是真的讨厌,但她帮苏泠,也是真的帮。
这两种情绪同时存在,不矛盾,也不冲突,就像唐钰这个人一样,嘴上刻薄,心却软得一塌糊涂。
苏泠深吸了一口气,把眼眶里那点湿意逼了回去。
她拿起笔,开始写剩下的医案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隔着一个过道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太医院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唐钰先写完了。
她把写好的医案拿过来,放在苏泠桌上,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:“写完了,你自己检查一遍,别出了差错赖我头上。”
苏泠接过来,翻开看了看。字迹工整,内容详实,比她写的还好。
她合上医案,抬起头看着唐钰,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唐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