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什么资格不满?
有什么资格指责?
就算真的闹到了那个地步,该后悔的人也是她。
他语气冷硬,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,别后悔。”
“我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。反倒是你,在外跟整个大庆作对,为虎作伥,在内毒害婆母。”
“我容家,也要不得你这样的媳妇。”
话音落下,尘埃落定。
他朝着底下的百姓们怒吼一声,“仪式结束,都散了!”
好像在发泄着心底的某些不满。
他又看了一眼苏泠,苏泠脸上并没有他所期望的落魄,伤心。
怒从心起,他伸手拽着宁承月的手,匆匆下了城楼。
“将军!”宁承月脸色一红。
二人消失在苏泠的视野。
风声好像越来越杂了,混杂着火柴堆燃烧的声音,苏泠长长吐出一口气,然后倒在了火堆边。
小腹传来钻心的疼痛,如今,她已经承受不起了。
心是碎的,身体是痛的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好想和父亲一起长眠于此。
她太累了,太痛了。
“阿泠!”陆迟忙上前来,想要抱起苏泠。
“来人!快安排太医去国公府!”
“小姐!!”芙蕖泪流满面。
苏泠眼前出现了两道重影,在闭眼的最后一刻,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,策马飞奔而来。
“让开!”
“你将她带回国公府,可考虑过她的名节?”
“侯爷,我……”
那人喘着粗气,将面前二人推开,一瞬间,她失重,又稳稳当当被人抱在了怀里,一股沉香钻进鼻腔。
可她没有精力再思考了,被人接住的感觉好像是稳的,好像是安心的,好像是温暖的。
就好像有人堵住了她千疮百孔,四处漏风的躯壳。
她双眼一闭,沉沉的昏了过去。
灵魂深处好像有一个人让她放手,不要再去想了,她承受不了这么多了。
就此刻,沉沉睡去,不再面对一切,让灵魂安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