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胸膛剧烈起伏,像个无助的孩子,下意识抱紧身旁空着的软枕,寻求一丝慰籍。
容沂舟一愣,将手递过去,“怎么了?梦到什么了?”
苏泠却后退了两步。
她见到来人时还是惊讶了一下。
她曾无数次想过噩梦醒来时,若是能在容沂舟怀里,被他安抚那该多好。
可她此刻看到容沂舟的脸时,感受到的竟是不适。
“我无事。”
她将脸别开。
容沂舟手僵在半空,她今日为何如此反常?
他叹了口气,收回手。
“我今日过来就是看看你。”
苏泠脸上没什么表情,冷硬道:“看过了,我无事,将军请回吧。”
容沂舟眉头皱得更深了,苏泠向来唤她沂舟,或是夫君,什么时候这般恭谨,一口一个将军?
他语气有一丝不耐。
“不过是些死物,几朵花,至于么?”
他心中最厌烦的,便是苏泠不合时宜的大小姐脾气。
之前她私自来边关也是。
一点也不稳重,也不清楚自己的定位,闹得多了,自然也就厌烦了。
“是不至于,害将军白跑一趟了,不过有一桩事我想与将军商量。”苏泠起身,想找那封和离书。
容沂舟抿了抿唇,“够了。”
“她不过药死了你几株花,你父亲害的可是她父亲的命!”
“她不过出出气罢了,也没害到你头上,她没了父亲,无处可去,你难道就不能有些容人之量?非要闹得将军府家宅不宁才肯罢休?”
他的表情里藏不住的厌恶厌倦,苏泠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。
当真是对她厌恶至此。
她撑着身子下床,小腹还在隐隐作痛,她捂着肚子挪到桌案妆匣前翻找和离书。
“将军有句话说错了,我并非在闹,也不会再闹了,这件事,还请将军成全......”
她将和离书递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