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看错,那也是一只刚开窍的狼崽子,左侧高挑俊美的男子虽然攻势极猛,力道也足,但招式大开大合,一看就是军中练出来的。
而这少年看似玩世不恭,但武功路数轻轻飘飘似乎没有着力点,却是极尽刁钻,下手也极黑,脸上的伤就是她想招呼他眼睛留下的。
没想到这样的人,会是李丰禄那个老顽固调教出来的?耶律冶活动了一下脖子,那编发在对战中有些散开,零散地贴在脸颊,带来一丝野性的侵略。
他缓缓开口道:“李家军?李丰禄与北狄是死仇,他的头颅正挂在王帐外呢。”
“你说什么!你再说一遍!”李昭微原本只是随口挑衅,不曾想真的听到祖父尸体下落,意识到他身首异处,李昭微差点喘不过气来,心中一紧,喉咙头尝到一丝甜味。
耶律冶似乎有些疑惑,脱口而出:“李丰禄死讯不该天下皆知么!”
李昭微狠狠抬头看向他,急急追问道:“他是怎么死的?!”
夜风无关国仇与家恨,无情送来了铁骑压城的声音,将李昭微的话淹没,耶律冶大惊赶紧趴到城墙边朝外看去。
只见目力可见之处,黑浪波涛翻涌,哗啦啦震天响的盔甲行动声,万千马蹄同踩一片黄土,天地中撼人心魄的震动依次传递到城墙上,顺着双腿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。
是镇北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