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死了,这些人应当庆幸,而不是说可惜。所以我判断他们的意思是——李昭微跑了。”
“那我们还在等什么?我们快点出去找她。”
“嗯。”
卫景珩点了点头,带头站了起来。
环顾四周,帐篷间隐隐可见火光,如今他们既然已经戒严,只怕不好出去。
卫景珩深吸一口气,可真难闻,全是烧焦粮草的味道。
“走,我们去找刘励。”
卫景珩估摸着适才刘励去的方向,寻过去,何从拍拍身上的草屑,赶忙跟上。
营地里插满火把,亮如白昼,士兵来来往往走着,分批地毯式搜索。
部分士兵被抽派去灭火,从湖边间隔一人的空隙,一路排队到粮仓,一桶水接着一桶水,经过答应侧门传递进来。
这突如其来的大火,打乱了原本排班的顺序,一时间人手不足。
其中巡逻一队,坠在最末尾的士兵多撒奇忍不住哈欠连连。
今日闹了一夜,此时本是该交班之际,按往常,他都已经脱靴钻在被窝里,梦里寻欢了。如今强行巡逻,实在是困顿至极。
正在他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面时,一个点头,突然看到帐篷边缘似乎有个影子。
多撒奇一个机灵,驻足回头看去,可是那里又是光亮亮一片,并没有什么影子。他是个多疑的人,来回看了帐篷和队伍的距离不远,想了想,他走过去看一眼。
多撒奇半抽出刀,以便随时御敌。
他左右脚交替前进,猫着腰,随着浅浅靠近帐篷,他彻底抽出刀,猛地旋身转过帐篷。
入眼是光溜溜一片,并没有人,只是有个硕大的影子,他疑惑地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突然被从天而降的一剑劈断头颅,头颅即将落地之时,从侧面袭来一节长鞭,卷起头颅,稳稳当当落到何从手里。
两人配合无间,卫景珩顺手扶住尸体,一点声响都没有。他一手反握着剑,一手扶着尸体,让他靠着刚刚他攀爬着刀旗杆。
血顺着剑落到草间,血珠在草叶上颤抖了下,复又滚落到泥地里。
何从走了过来,随手将头颅放在旁边,开始扒拉那个人的外服。
不一会何从便做北狄军打扮,卫景珩见她办妥,便又带着何从逆向前往刚才这队人来处,继续往刘励方向找去。
才又过了几步,就听到前面一阵嚷嚷。
“搜,兵分三路,一队一个帐篷!”
不好,卫景珩心下暗道,来人太多了。
何从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人数她却数清楚了,这是北狄搜寻主力。
“你帐篷内等我,我再去寻一套衣服来。”
何从点点头,闪身进了帐篷。
水源源不断从湖边运过来,浇灭了队粮仓,烧了大部份存粮,甚至有一两个帐篷坍塌了主梁。
耶律冶站在粮仓前,看着面前一地狼藉,脸色并不好看,适才指挥灭火的副官,清点了余粮后,上前来汇报。
还没走近,耶律冶突然出身,“还剩多少。”
那副官本就犹豫该如何开口,如今耶律冶先带头问,他倒是松了口气,捏了捏衣角,他鼓起勇气道,“烧去十分之七的粮食,余下的粮食,只能撑住全营将士包括牧民半个月将近一个月的用度。”
想象中的震怒并没有传来,副官抬头瞧去,只见火把照亮耶律冶半张脸,半张隐在暗处,鹰钩鼻作为分界线,将他的神情亦是一分为二。
副官拿捏不准他在想什么,拘束地站在一旁,搓着手,等候吩咐。
“特勤,阿奈醒了。”阿厉整张脸覆满了黑灰,只露出被手背擦过的一块稍白的地方,十分像打架输了的花豹子。
适才,他冲去灭火,见火势基本上控制了,才转身去给阿奈喂药。药才喂进嘴里,只不过几息,阿奈便含着药丸转醒,好在阿奈醒来并没有什么不适。
这个麻烦精难得没有骗他,给的是真解药。
耶律冶听阿厉如此说道,心中烦闷感更深,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拐杖,一不注意,用力过度,一阵痛感传来,那没有削平的刺角,划破他的指腹。
所以,她从回来就留了一手是么。
耶律冶深吸一口气,摒弃脑中杂念,看着面前废墟,缓缓开口。
“是汉人放的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