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握住绳子,伸长脚,勉强脚尖能碰到山壁。她踮着脚尖,蹬了一脚。
因距离不够,这点力道,只能勉强将她推远一点点。但借着这惯性,她开始在半山腰晃荡起来,再铛回来的时候,比适才离山体更近一些。
她又用力蹬了一脚,这次可以整个脚掌踩在山壁上。
这次晃荡的力度比适才大上许多,绳索的晃动,摩擦着地面,悬崖边又开始窸窸窣窣往下掉小石子。
原本等得快入定的耶律冶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。
他猛地趴到崖边,探头看下去,怒道:“你在做什么!这绳子撑不住你这样晃!”
“还差一点,就能拿到了!”
这一探头,耶律冶大惊失色,深不可见底的悬崖,李昭微在半空中来回晃荡。
“你快稳住!”耶律冶冲李昭微大喊,他转过头瞧去,绳子在地上摩擦太过,竟然开了一个口子。
“上来!你上来。”耶律冶怒道,“绳子再这样下去,要断了!”
李昭微听到了耶律冶的话了,但是她伸长的手臂,只差一指节长度。
白日破云,一跃而出,阳光从李昭微身后投射而来,照在山体上,在她摆动的间隙之中,雪莲暴露在阳光之下,果真将那透明的花瓣照射出七彩光芒,只是那花瓣边缘露出七彩光芒后,很快便有枯萎卷起来之像。
李昭微眉头一低,她抬头瞧了眼绳子,再低头瞧那深不可见底,只见一点墨绿的悬崖底。
她咬紧牙龈,再度蹬上山体,这次已经可以屈膝,此次力道大上许多,晃荡的幅度也更加大。
就在李昭微从最外侧往内荡的同时,麻绳已经被割开半个口子,耶律冶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李昭微才凑近山体,眼明手快当即抓着雪莲花的根部连根拔起。
但怎知,那雪莲花长在峭壁边缘,为了寻找水分,扎根之深,不可想象。
她一扯,再加上惯性竟然没有扯动。反倒是被拉住去势。好在抓住的是根部,不至于将整株花撸秃噜了。
她拽着根部,曲起一只脚,从靴内抽出匕首,反手齐根切断。
于此同时,没了阻力,李昭微又松了两只手,没有抓住绳索,急速往下坠。
往下坠的同时,李昭微把雪莲塞进怀里,同时抓住绳子,摩擦出满手血,布条受力嵌进肉里,才勘勘止住下坠的趋势。
但绳子受此猛然下坠的力道,适才绷开的半个口子,彻底绷开,扭着的麻绳松了一根,别的也迅速一根接着一根松开。
耶律冶在最后一根绷开的同时,飞扑过去,抓住绳索,迅速在手中绕了几圈,同时抽刀扎在地上。
悬崖边缘覆盖着厚厚的陈年旧雪,他力道之大,勉强扎进整个刀身,直至触碰到坚硬的土地。
纵是如此,但还是力道之大,被李昭微带着往前滑动许远。
耶律冶借着刀的力量,拉着绳子往上拽,同时压住绳子,往内侧滚。
李昭微往下掉了一小段距离,惊得差点灵魂出窍,好在彻底吓晕过去之前,止住了下坠的趋势。
她现在不敢乱动,生怕一点晃动,带得耶律冶一起掉下来。
在下面的时间是煎熬的,生死没有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十分不好。
悬崖之上的耶律冶再也没说话,但李昭微感受到绳子一点点被拽上去。
日头亦是一点点往上爬,李昭微适才活动间发出的热汗早已散了个一干二净。
此时她与天地同感,凉了个透彻心扉。
四肢也渐渐感觉到冰冷,唯一好处就是那手掌心的伤口不再灼热。
最终,日头爬到极高之时,耶律冶才将李昭微拉到悬崖边。
一到悬崖边,李昭微立刻一只手扒上土块,帮助自己往上爬。
奈何那土块承受不住她的重量,只是这么一用力,整块松开,砸下去,李昭微才抬起的身子,又往下掉了掉,差点给耶律冶也带下去。
“别动!”耶律冶怒道。
李昭微再也不敢帮倒忙,只能放松着身子,任凭绳子将自己一点点往上带。
直到晓日破雾,雪都反射出刺眼的光芒,耶律冶才彻底将李昭微拉上去。
刚翻身上悬崖的李昭微,立刻仰倒在厚厚的雪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他大爷的,一天天过的什么日子啊,每日把脑袋拴裤腰头是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