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冶单膝点地,弯腰帮他包扎。
耶律冶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她的背影。
“待会我用力的时候,会有些疼,你忍着点,我就不抵着你了,你现在清醒了自己控制点,别给我踹飞咯。”李昭微没有察觉到他痴迷的目光,絮絮叨叨地嘱咐着,净想些自己的人身安全问题。
“嗯。”耶律冶声音沙哑地应着。
李昭微将上半身探出去,背部的线条抻得更流畅了。她把布条仔细地绕了四圈,每圈都用力拉紧,耶律冶愣是一声没吭。
真是条汉子,李昭微心想,于是最后一下打结的时候,她勇敢地下了死劲,再将结捆上。
正才包扎完毕,她还在多看两眼自己第一次行医杰作之时,突然一股暖意靠近,背后贴上了一个结实坚硬的胸膛,腰上被他如铜臂的双手紧紧抱住,粗糙的手掌贴上了她裸露的皮肤。
触手细腻,让人沉沦,耶律冶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。
腰间灼热粗粝的触感,让李昭微一时懵住,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,鸡皮疙瘩已经爬满身。
“留下来,做我的女人,好吗?”耶律冶灼热的气息,喷在她耳朵上。
“……”
她没给他吃错药吧?没……拿错,常老头的春药吧……?
李昭微一时间有些不确定他是不是烧糊涂了,此人不是应当冷脸对自己说——我不需要你救我,勉强算欠你一次人情吧。
怎么事态会变成这个走向?正在李昭微还在走神的时候,腰间的手掌竟然开始动作,有一只大手贴着她的皮肤,就游移着往上攀爬,激起她一大片战栗。
李昭微用力握住他手腕,阻止了动作。
“停停停,你是魔怔了么?我不是你们取乐的舞姬,我是俘虏!俘虏!”李昭微气急败坏,死命往外扯,却扯不动这位草原有名的大力士,她很想一手肘给他击倒,但这是好不容易救活的“司南”,想到错综复杂的路况,她也有所顾忌。
“有区别吗?”耶律冶轻笑出声。
“……”是没什么区别,但是!他大爷的,这人是清醒的!
李昭微当即冷下脸,“松开。”
声音冷冰冰地,浇弱了一丝迷迭的情/欲。
耶律冶的手老实放回腰间,但却仍然不松开,他将鼻子抵在她后背,如同受伤的野兽,蹭了蹭,轻声道:“你很有趣,我想你留下陪我。”
李昭微知道了,这人约莫是被老虎吓傻了,她深吸一口气,冷言道:“陪你一起死在这吗?”
“那你是答应我了么?”耶律冶微笑地瞧着她。
“我可以下山了再答复你,我们再不走,你手下就得死你手上了!”
或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,耶律冶松开了怀抱,但眼睛依旧闪耀着笃定的光芒。
李昭微“腾”地站起来,她头也不回地走到外衣旁,将衣服穿上,整个过程都如芒在背。
她穿好衣服后,将耶律冶的衣服丢给他,自己在一旁将散落的行囊收拾好,全程都刻意不去看耶律冶,心里全是一股无名火。
耶律冶看着李昭微气鼓鼓的样子,愈发觉得她像一头还爱闹的小狼崽,但他有绝对的自信,可以驯服一匹野狼。
他慢条斯理地穿着自己的衣服,等待李昭微来搀扶自己。
李昭微收拾好东西后,在还没燃烧完的木柴堆里挑出一根最粗壮的枝桠,反手从靴子里抽出匕首,动作利落地削出拐杖的形状。
她比划了比划,觉得还算趁手。做完这一切,李昭微才终于正眼瞧耶律冶,只见他穿戴整齐,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。
北狄人多少有点大病,李昭微如此判断。
她从鼻腔呼出一口不爽的气息,撇着嘴走过去,搀扶起耶律冶。
“对不起。”耶律冶站起来瞬间,蹭过她耳畔,突然出声道。
李昭微并不搭腔,冷着脸将他扶正,又将拐杖塞进他腋下。
见她不搭理自己,耶律冶有些急了,扯住了要转身的李昭微,略微急切道:“是我唐突了,我们草原儿女,只要看对眼,就可在日月星辰的见证下,结为夫妻。是我莽撞了,你们大虞朝我知晓的,是要三书六礼,才可求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