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甲银盔
气氛十分严肃。两人在座位里心中各自有盘算,手边的茶盏早已凉透。

    “你说说怎么回事?”卫昱祯率先打破沉默。

    卫景珩脑里早已过了好几套方案,沉默之间做好了决定。他随手端起冷茶一饮而尽,抹了把脸,缓缓说道:“此前得了细作消息,我与她有约定,她去找回李丰禄的首级,我们里应外合,我顺着她留下的标记,要打北狄军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不派斥候前去?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,能办成什么大事?”

    卫昱祯着实聪明,卫景珩只得继续道:“此计不值得镇北军冒险,她若能办成,一来给了我们镇北军机会,二来也证明了有能力与你协商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说来,倒也是。只是如今她或被擒或被杀,你们的计谋......?”卫昱祯略微细想,亦是觉得难办。

    “我过会将整兵出发。”

    “那怎么能成!你是军中主帅!怎可随意深入敌营,再者嘉潼关是边塞要地不可无人坐镇。”卫昱祯当即皱起眉头,连连发问

    果真如卫景珩所料,卫昱祯对他此行十分不赞同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北狄小股势力,不会与北狄王师对上,此首领耶律冶是北狄王的儿子,近年来势头正猛,我与他在嘉潼关交过手,是不可小觑之人。此人若是成长起来,必定是北狄王有力的臂膀,对我们十分不利。只因现在北狄王还没完全信任他,他手上所带的族民和队伍有限,正是可以折他羽翼之时。”

    耶律冶这人,靖王知道,此前他留在嘉潼关的暗探,早已将他在城头一战详细汇报过。

    “只是......”卫昱祯还是有所担忧,“你也知晓,父皇派我来是什么意思,这么敏感的时机,你们镇北军的主心骨不在,我要如何为你们争取?再者此等要塞确实不可一日无主帅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正是你来,我才敢如此。”卫景珩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你只需帮我再争取十日,十日后我必定归来,至于主帅,我义兄在来此路上,你不必担忧。”

    见卫景珩去意已决,又事事安排妥当,卫昱祯确实再无理由拦他,只是......

    “七日,你七日必归,我只能为你瞒下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卫景珩心中略微估算,点点头道:“七日必定归来。”

    说通了卫昱祯,卫景珩便让守墨安排靖王休整的一应事宜,自己则匆匆去点兵集合。

    何从听到动静,只来得及洗了把脸,便一直在校场候着,生怕卫景珩落下自己。

    一夜纷乱,天刚露出晓白。今日的军营与往常格外不同,没有人打水洗漱,全是铁甲银盔,黑沉沉的骑兵罗列在前。

    卫景珩已经点完兵,只待整装待发,军营大门刚开,晨风轻拂,吹动卫景珩红缨枪的穗子。

    卫景珩目视前方,深吸一口气,口中无声默念:李昭微,你一定要等我。

    这是他从小就迎战北狄人以来,第一次试着向神佛祈祷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