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交出解药,我饶你不死。”
李昭微闻言却笑了:“我没有解药。”
阿厉闻言,不可置信:“你说什么!你再说一次!”
“我没有解药。”李昭微却是气定神闲。
耶律冶眯起他那好看的眼,十分冷酷地道:“他死了,你也必须给他陪葬。”
李昭微心下稍松,但面上依旧浑不在意的样子,“我敢来,早就把脑袋别腰上了。你们杀了我,他更没救了。”
耶律冶还想再说什么,突然一声惨叫打断了他的话。
阿厉挣扎着,垂着一只手臂,跄踉赶到那刀疤脸身边,只见他被腐烂的伤口疼醒,此刻正被北狄兵按着手,不让他去挠伤口。
耶律冶探头瞧去,那伤口腐烂一圈,隐约露出白骨。
“你最好现在治好他,不然我可以让你痛不欲生。”,耶律冶不带任何感情地瞧着李昭微。
“救他的法子,只在我脑海里,我要是疼了饿了,缺胳膊少了腿,我可一点也想不起来药方。”李昭微并着双指,摸过软剑剑身,一个弹指,长剑长鸣不止。
“带上她,回营!”耶律冶将长刀收进刀鞘,转身往自己的坐骑走去。
见她如此无赖,想起那日在城头她浴血奋战的模样,耶律冶也无十分把握能用酷刑逼她开口。
两个北狄兵上前要押住她,李昭微反手一剑,一只还在抓挠的手掌掉到地上,北狄兵抓着自己的手腕,惊恐地尖叫出声,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抽搐。
另一个北狄兵被吓破胆,整个人定住,一步也不敢上前。
耶律冶回头看到她正在擦拭剑上的鲜血,他强忍着怒气没有发作。
李昭微冷冷盯着他,“让你的人放尊重点。”
耶律冶抓着缰绳的手,因用力勒出两道印子,他审视着李昭微半晌,才没有起伏道:“再给她一匹马。”
耶律冶的营地离这不远,天才彻底黑下,他们已经到了。
那刀疤脸又再次疼昏过去,李昭微在临行前,在他身上撒了点药粉,溃烂的势头已经止住。
阿厉单手骑马,一直放慢速度跟在李昭微身边,虎视眈眈。
李昭微却将药瓶抛给他,皮笑肉不笑道:“这要只能缓解他的疼痛,用上一瓶他也不会好。”
一到营地,阿厉握着药瓶,匆匆跟着草原巫医去了帐篷。
耶律冶头也不回地驱马直进,只留下一句“带她过来。”
北狄兵对她傍晚时分,一言不发断人手掌心有余悸,也不敢靠她太近,只是远远引着她往主帐走。
李昭微把马交出去,走在营地之间,故意步履缓慢,借着四处火把余光张望。
直到到了帐前,她依旧没有在高处瞧见李丰禄的头颅。
此时草原深处,已是初冬之像,帐篷内燃着火堆,走进去便闻到轻微烧焦味道。
李昭微路过那燃火处时,瞥了一眼,除去干草还有些瞧不清晰的黑色块状物。
她心中暗诧,他们竟然不是用煤炭取暖。
耶律冶此时已经坐在主座,冷冰冰地看着她。
李昭微感到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视线,正从她脚上往上扫视。她抬头瞧着他,双手背在身后,姿态挺立地与他对视。
此前在城头与他混战,并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,适才又是在生死攸关之际,分不出神来。
此时相顾无言,给了她观察的机会——没想到这北狄蛮子竟如此俊美。
编织的细辫垂在他额侧,鹰钩鼻高耸,瞳仁泛着金色,一双薄唇正紧紧抿着,锐利的双眼冷酷地盯着她。
过了几息,耶律冶垂下眼眸,让人看不清其间神态,他似乎有些疲惫,语气有些不耐烦。
“那日饶你不死,你现在闯到我们这做甚?”
“李丰禄的头颅在哪里?”李昭微盯着他,一字一句问道。
耶律冶抬起头,看着她,似是不解:“李丰禄是你什么人?”
李昭微眼中黯然之色一闪而过,没能逃过耶律冶的观察,她缓了一会才慢声道:“李老将军一生宿卫疆土,战至最后一刻,任何热血儿郎都敬佩他,这等人物就应该入土为安,告慰英灵。”
其实耶律冶并不关心什么李将军,什么头颅,他无甚所谓地道:“李丰禄的头不在这,格塔木王将它悬挂在王帐之外,这是他的战利品。”
李昭微攥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冷声道:“他也配!”
耶律冶却不与她纠缠,只是道:“给你三天时间,你最好治好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