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心置腹
。那夜你从栏杆处走来,我心里便想,这凌霄花若是总能傲然开着该多好。”

    “清愉,你不必如此。”李昭微别开头,看向远处,“如今我前途未明,生死不可随我意,我无法去回应。”

    “你讨厌我吗?”卫景珩轻轻地圈住她。

    “你何苦激我。”李昭微苦笑。

    “你不讨厌我那便足够了,其余的我对你是何意,这是我的事。”卫景珩亦学着她说话。

    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爱,并不需要被喜爱的人去回报。你可曾期待你的喜爱的武器如何回报你?你可曾期待你祖父,你父母,你朋友如何更加倍地回报你的呵护?”

    “昭微,有没有人跟你说过,你很会爱人。”

    李昭微抬头瞧去,他的眼如漩涡般蛊惑人沉沦。

    卫景珩看进她眼里心底,“你把大家的责任都放在身上,你不着痕迹地为我们做着许多。可你却从来不接受我们的爱。”

    “他人对你一分好,你便想着回他十分,对你十分好,你就要豁出性命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不试试看,毫无负担地接受我们的善意呢?爱不是能用一分两分衡量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,你责任心很重,这是你李家教得好。”卫景珩低声说道:“可是昭微,我要的不是你的责任感。”

    李昭微眼睫轻颤,却不肯搭话。

    “试着接受我对你的好可以么,毫无心理负担地去接受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李昭微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卫景珩的眼。

    这深色漩涡后是什么,她心中彷徨,她怕一味接受,直至有一天,这份爱沉重得无法面对。

    “我要你不要躲,我要你信我。”

    “还不够么?”

    卫景珩轻笑出声,“这话你自己信么?”

    “我觉得已经是很多的信任了呢,卫大世子。”李昭微歪头瞧去,两人说开,她亦轻松不少。

    “你这石头心,是要我万年等待么?”卫景珩气笑,“你真的把一颗真心藏得够深。”

    “谁叫我若是错信你,要付出一船人的性命呢?”李昭微已经困到极致,她轻轻地圈住卫景珩的脖颈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头靠过去。

    “你等着就好,总有一天教你看得分明。”卫景珩摇头道:“现在你肯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做了么?”

    “与佟仁东交易的人一旦出现,我便亲自带队跟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我会让何从通知人在琼楼挂起走马灯,通知你们的人,上面的图样便是记号,我会沿途标记。”

    “舆图你看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李昭微的声音愈发犯困了,卫景珩身上总是很暖。

    “安之的舆图,范围不超过虞国,过了卫县,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无从标记。”

    “届时,我身上会带着一种我们李家特制的香粉,何从的鸟可以顺着这味道找到我。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记得留后手。”卫景珩无奈道。

    李昭微轻笑,“我又不是真去送死。”

    卫景珩凝眉,手往上托了托,让她靠得更舒服点,“我这两日会将军务安排好,到时候我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!军中不可无帅!你不能贸然离开。”李昭微大惊,困意全无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要坐起来,又被卫景珩按回去,他压着她的后脑勺,不让她看自己。

    他一字一句道:“信我,我会安排好。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承担那么多。”

    他的胸膛随着他每个字,都发出震动,敲打着她的耳膜。

    李昭微闭上眼,用心去感受跳动,连带着频率亦跟他一样,“那我便试着相信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卫景珩低头看着她,眼睫如蝴蝶停驻,一扇一扇,直到安静地不再扑扇。

    看来她真的很累,卫景珩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,眼神亦未从她身上离开。

    金乌西沉,玉兔东升,屋里无人来打扰点烛,只有轻薄的月光从窗口轻轻洒进来,照亮她那略带狭长的双眼。

    “昭儿......”卫景珩轻轻地试着念她小名。

    似是被打扰,李昭微皱着眉,将脑袋又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
    卫景珩轻笑出声,覆在她耳边轻声问道:“可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回答他的只有迷糊的呢喃。

    他附耳倾听许久,才大致听出她嫌弃之意。

    可是怎么办呢,他亦不想放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