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婚
脸道:“一点小伤。”

    裴瑶看起来却觉得有趣极了。

    “她竟能伤得了你,也是有趣。”

    “将人带上来。”

    严高一招手,便有禁军押着一个纤弱的身影上前。

    谢长安浑身罩着黑色的斗篷,浑身是伤,被人狠狠从后面推了一把。

    本应该跪下,她却仿佛无力般顺着这力道倒在地上,兜帽垂下将她的脸遮了个严实,薄纱下露出的白皙皓腕上满是伤痕。

    斗篷上满是一道一道的口子,深色的血从伤口涌出将布料和伤口粘在了一起,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疑惑这是什么人。

    裴瑶唇角一勾。

    立即便有禁军上前,一把掀开了她的兜帽。

    兜帽落下,露出了谢长安苍白的容颜,面巾已经被扯下,几缕发丝有些散乱的黏在满是湿意的脸侧。

    她无比精致的面孔上满是冷汗,连卷翘的眼睫上都是湿意,仿若哭过一般,透着极其脆弱的美感。

    即便这般姿态,她还是美了所有人一脸。

    裴妄一见到谢长安,连嘴都合不拢了,立即便要垂涎三尺了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,可窥见裴瑶的脸色,他又没敢开口。

    祝楼心头一急想要上前,却又紧急刹住了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那也是他们无忧的准太子妃,又岂容旁的人这般糟践。

    他抬眼看去。

    阙珏显然要比他更急,只是他习惯了隐忍,所以即便快要将袖袍捏出几个指洞来,他外表也丝毫不动声色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,他全靠隐忍破局。

    谢长安适时的在此时微微抬起了头,余光轻扫阙珏,翅羽般的眼睫微颤动,又很快挪开。

    阙珏紧攥的手指又缓缓松开了来。

    她的出现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怎么会在这儿?还这副打扮?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侯府嫡女吗……她怎么浑身是伤啊”

    “叛贼……难道……”

    裴瑶站在高台之上,居高临下凝视着谢长安,唇角微微上翘:“长安,我们许久不见了吧,怎么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?”

    她轻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如此狼狈。”

    谢长安忍着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痛意,蹙起细眉。

    “娘娘说笑了,这一切不是都拜娘娘所赐吗?”

    裴瑶道:“你这是什么话?”

    她脸色顿沉:“未有本宫旨意,擅闯地牢救太子,杀了本宫的人,你们长宁侯府好大的胆子!”

    “你们这是谋反!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”

    谢长安笑了笑,却半点不怵她。

    “原来娘娘也知地牢中的才是我朝太子,据臣女所知大晋皇室姓崔,而不是裴,长宁侯府谈何谋反?”

    裴瑶冷嗤:“他是太子又如何?先帝将玉玺交到本宫手上,便是将江山交到了本宫手上,陛下若真有意让太子继承大宝,为何不将玉玺交给太子?”

    “娘娘真是无理,玉玺如何来的,我想娘娘比臣女更清楚。”

    谢长安面上覆上一层冷意,让她的美丽显得有几分冷艳。

    裴妄趁机赶紧出声道:“姑奶奶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裴瑶看也没看他,冷斥道。

    裴妄只好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裴瑶翘着腿,居高临下睨着谢长安,她身上披着的斗篷下露出的浅色衣裙逐渐被血迹浸湿,她的脸也愈发苍白。

    裴瑶哼道:“还真是生得一副狐狸坯子模样啊,难怪连……都被你勾了去。”

    却不是真心夸赞,充斥着阴阳怪气的腔调。

    她余光似有若无扫过阙珏。

    确认他没有更多的反应,这才放下心来。

    “长安,你好歹从前该喊我一声姑姑,若你本本分分在府中好好当好你的准太子妃,便什么事都没有了,可你偏偏要自己送上门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本宫能拿你怎么办呢,长安。”

    裴瑶轻轻摇了摇头,鬓间的步摇轻轻晃动,嘴角的弧度却有一丝的上扬。

    她的语气仿佛真是一个真心为后辈做错了事而无比痛心的长辈。

    她纤细的手支起下巴:“无忧太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,本想让你代我大晋与无忧联姻修百年秦晋之好,可你却这般不安分,真是让本宫头疼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吧,本宫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裴瑶的语气满是意味深长。

    祝楼眉角重重跳了跳。

    总感觉这老妖婆又要作妖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愿主动退婚,毕竟无忧太子的体面还是要的,你若愿意一力担下罪责,本宫便给你和长宁侯府一个痛快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?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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