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瑶却觉得他是在奉承她,顿时心花怒放。
“殿下谬赞了。”
阙珏不再言语。
裴瑶领着他到了自己的寝殿,两人在屋内的桌旁坐下,宫侍端来酒水。
裴瑶换了身轻薄的纱裙,身姿婀娜地挪过去,拎起酒壶替他倒酒,指尖似有若无的去蹭阙珏的手。
“眼下月色正好,你我不若小酌一杯?”
她的腰在阙珏肩头蹭着,阵阵幽香钻入阙珏鼻尖。
阙珏微微皱起眉,往旁侧让了让。
可裴瑶却锲而不舍的贴过去。
看得祝楼简直想要提刀杀过去了。
这个老妖婆竟然玷污他家纯洁的太子殿下。
他更难以置信的是殿下竟然愿意以身入局!
殿下从前有多排斥女子他再清楚不过。
而此时,一辆马车疾速驶过长街,最后停在宫门口。
侍卫拦下马车,询问道:“什么人!”
下一秒,雪婳钻出马车,展出令牌。
“我们是长宁侯府的车驾。”
侍卫扫过那牌子:“今夜宫宴,太皇贵妃有令,所有官员及其家眷无请柬不得入宫!请打道回府吧!”
雪婳回头看了一眼车里。
谢长安坐在车里,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雪婳偷偷吸了口气,双手叉腰道:“你放肆!我家小姐今夜可不是以长宁侯府小姐的身份入宫的!我家小姐如今可是无忧的太子妃!”
“如此怠慢,难不成不想活了?”
侍卫果然被唬住了,他吞吞吐吐道:“属下也是奉命行事……”
“奉什么命!不让我家小姐入宫见未来夫君,还假借太皇贵妃娘娘的旨意,难道你想挑起两国战事?”
侍卫一下子就跪下了。
“属下知错,属下这就派人前去临华宫!”
这么大的帽子,他就算有八百条命也不敢背啊。
“哼。”
雪婳傲娇的哼了一声,转身进了马车。
很快,前去询问的侍卫就回来了,阙珏早有交代。
谢长安的马车顺利进了宫。
雪婳笑眯眯的邀功:“小姐,方才奴婢演得好吧?”
谢长安失笑:“特别好。”
雪婳有些害羞的笑了笑。
“那位太子殿下怎知小姐今日要入宫?”
谢长安并不瞒她。
“白日我借由宫里的线人送了信给殿下。”
雪婳明白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谢长安特意挑了靠近冷宫那边的宫道,冷清又极长的宫道上只有马蹄嗒嗒嗒的清脆声音,两侧的宫灯幽幽的亮着。
在路过一截黑漆漆的大门前之时,马车底下骤然滚出几个黑影,飞快融入漆黑的夜色。
速度快得让人眼花。
偶然撞见的宫人揉了揉眼睛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
宫人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,就离开了。
车内,谢长安将面纱给雪婳轻轻戴上。
“你只需要等着我,知道吗?”
雪婳满眼都是担忧,她如今身上穿着谢长安的衣服。
“小姐,你要去做什么啊?”
“我有必须要做的事。”
谢长安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发髻高束,发丝间隐有亮晶晶的细线点缀,英气十足。
她纤细的腰肢被腰带束缚,腰带上挂着一把匕首,匕首把手部分镶嵌着亮晶晶的宝石。
“那……”雪婳小声道:“小姐,一定要保重。”
她显然已经从谢长安的打扮猜出她要去做的事了。
“放心。”
谢长安笑了笑,拿出黑色的面巾扎上脸,掀开车帘,像只灵巧的猫儿一样跳下马车,没有发出任何动静。
她藏在巨大的宫灯后,露出的半只眼睛关注着四周的动静。
她一路找掩体躲避,向着地牢的方向去。
“禀告娘娘,方才宫门口的侍卫来报,侯府嫡小姐以太子妃的身份入了宫,他差人去临华宫问过了,他没敢拦。”
裴瑶斟酒的手一顿,唇角微勾:“她?”
她偏头看向阙珏,手从他的袖口游移上肩膀:“殿下,是你让她进来的么?”
阙珏盯着她,目光看不出情绪。
“娘娘想让她回去?”
裴瑶垂眸一笑:“不。”
“哦?”
月色从门口照进屋中,阙珏的眉眼似染了霜。
“那你打算如何?”
裴瑶指尖轻抚他的下巴:“就看殿下舍不舍得了。”
阙珏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