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十分不客气:“何必试探?”
裴瑶放下茶盏:“看来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太子殿下,本宫今日来此便是为找此人。”
祝楼不忿道:“娘娘难不成在怀疑我家殿下跟你们大晋的长宁侯互相勾结?!”
裴瑶莞尔:“话不是这么说的,本宫当然知道太子殿下不会,毕竟……若太子殿下跟侯府勾结,就不会帮本宫取玉玺了。”
她话音一落,阙珏感觉怀中的人又僵了一僵。
“只是宫中人多眼杂,本宫还是要来走一趟,叨扰太子了。”
裴瑶慢慢起身,似笑非笑道:“况且如今长宁侯在狱中,一把老骨头能不能熬得过去还未可知,谈何勾结?”
“今日本宫便给太子一个话,太子殿下只要不插手我大晋内政……”
她眸光落到谢长安的身上,笑了笑。
“像这样的美人,你要多少本宫就给你多少。”
阙珏并不言语。
裴瑶也不在意他的无礼,摇着婀娜的腰肢转身离去。
出了宫门,裴瑶的面容才渐渐变冷。
贴身宫侍忍不住道:“主子,那无忧太子对您如此无礼,何必留他?趁他如今尚未归国,势单力薄,干脆一不做二不休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裴瑶神色一厉:“阙珏此人绝不是等闲之辈,本宫此时的处境不宜再树敌,若一击不成,难不成你想腹背受敌?皆时岂不是让兄长捡了便宜。”
宫侍一愣,道:“娘娘英明!”
裴瑶前脚刚走,谢长安立马从阙珏怀中弹出来,慌张道:“臣女无意冒犯殿下!”
“臣女确实不曾伺候过别人……”
祝楼扶额:“这位小姐,属下说的伺候可不是这个伺候……但意外的效果还不错。”
反正他家殿下是一点不悦也没有的。
阙珏摇了摇头:“事急从权。”
谢长安这才放松了一些:“她是故意透露我爹的消息的,说明她已察觉,只是我有幸得殿下庇佑,她不能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。”
阙珏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淡淡抬眸。
“你作何打算?”
“臣女觉得继续藏下去也无济于事,何况我爹如今生死未卜,我实在无法安然呆在这里。”
谢长安思索片刻:“既要破局,子总该入局。”
阙珏眉眼含笑:“必要时,我会帮你。”
谢长安一愣,脸上一热。
“太子殿下已经帮臣女够多了,臣女铭记于心,但此事殿下并不适合插手,若搅进侯府这摊浑水中来,殿下在大晋的处境恐怕就会危机四伏。”
“臣女不能恩将仇报。”
祝楼脸上的神色松了些许。
他也一同劝慰道:“殿下,现在正是咱们回无忧的紧要关头,此时确实不宜再节外生枝。”
阙珏却倏然忆起她在火海中的脸,那浑身的伤和……那个吻。
他知道他早就不能独善其身了。
只是他还不知道该如何站到她面前,才能让她接受他。
谢长安低眉顺眼,再次恭敬地朝他一拜:“臣女今日在此拜别殿下。”
阙珏托住她的胳膊:“在我这里,你不必如此。”
谢长安一怔,他们二人什么时候有这么熟吗?
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只是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很奇怪。
“我还有一个请求。”
阙珏道:“你说。”
谢长安看向雪婳:“我这丫头,自小便跟我一同长大,我想把她暂时托付给殿下。”
“若我能破局,我自会来接她回家,若我没能破局……”
“那便请殿下放她出宫,还她自由。”
雪婳一听,登时眼睛里就蓄满了泪,拼命摇着头:“小姐!奴婢不要!”
谢长安拉着她的手道:“听话,我要去做的事十分凶险,留在这里是安全的。”
雪婳不停摇头:“不管小姐要去做什么,奴婢都愿意陪着您,大不了就是一死,奴婢不怕的。”
谢长安望着她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我怕。”
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,这一次至少我要保全你。
阙珏让人将谢长安秘密送出宫以后,她先回了一趟侯府,而她一出现在侯府附近,便被裴瑶布在盛京的眼线发现了。
如今长宁侯府被封,京中变得人心惶惶,街巷之中冷清了许多。
谢长安直接被带走,也无人发现。
这是谢长安第二次来狱中。
只是上次她是局外人,这次却是阶下囚。
她被脱去了外面的华服,套上囚服,鬓间珠翠皆被摘去,如今身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