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,烧烤摊的烟火气里,他正吃得兴起,桌边竹签已经堆起一小撮。
“老板,再加三十串羊肉、二十串牛肉、五个烤茄子!”
他朝炉灶前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句。
咚。
一只秀气的拳头砸在了桌面上。
紧接着,他便感觉到一股寒意从侧面袭来。
“小哥,咱这儿菜差不多卖完了,您看要不要换一家?”
好在老板及时插话。
架子上确实空了大半——不止这一桌客人,其他几桌也消耗了不少,连素菜都已见底。
“行吧。
结账,她付。”
他有些遗憾地咂咂嘴。
胃口刚打开,菜就没了?真扫兴。
“姑娘,一共两千一百四十七。
给您抹个零,算两千整。”
老板捏着一叠单子快步走来,脸上堆着笑。
“好,谢谢。”
进击心保持着微笑,可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冷了几度,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起身时,几道人影堵住了去路。
是几个敞着衣领的男人,胸口皮肤上蔓延着青黑色的图案。
进击心身侧的那个人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他们——从他们走进这片夜市开始,他的视线就没有真正放松过。
保护进击心是他的职责,任何潜在的危险都必须提前标记,哪怕只是可能。
那几个男人原本只是来喝酒的。
但当他们的目光掠过进击心和她身边的几个女孩时,动作停住了。
这样的容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太醒目。
“几位,一起喝点儿?”
叼着烟的男人走近,扫了一眼进击心身旁那个相貌普通的青年,嘴角撇了撇。
“没兴趣。”
进击心的声音没有起伏,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。
对方伸手想搭她的肩。
但那只手腕在半空中被截住了。
男人挣了挣,没挣开。
他有些吃惊,这个看起来毫无特点的人,手指像铁箍一样。
他的同伴立刻围了上来。
青年右手一拧,向前一送。
那人踉跄倒退,撞翻了后面的塑料椅。
“现在走,还来得及。”
“ ** ——”
被推开的男人脸色涨红,抄起脚边的方凳就冲过来。
秋官迅速将进击心往后拉,挡在她身前。
场中只剩下青年一个人面对着那几个扑上来的人影。
啪!
他抬手接住了砸下的凳腿,向左下方猛拉。
凳子脱手的同时,他翻腕向上挥出,击中一人的下巴,侧身避开另一人的拳头,抬腿踹在对方腰侧——那人向后飞出去,摔在堆着空酒瓶的桌上。
不到一分钟,地上已经躺倒了一片。
青年站在原地,呼吸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突破五级之后,人间与暗面的界限在他身上已经模糊。
此刻夜色正浓,月光漫过屋顶,无声地覆盖着他的轮廓。
对付这些人,连热身都算不上。
“你……你等着!”
领头那人蜷在地上,一边抽气一边摸出手机。
话音未落,一道影子掠过。
手机在他手中炸开,碎片溅了一地。
其余人瞬间噤声。
“走吧。”
青年转身,对身后几人说道。
角落停着的黑色轿车里,有人一拳捶在方向盘上。
“少爷不必动气。”
副驾驶座上的老人缓缓开口,“刚才我看清了,那人只是力气大些,动作毫无章法,并非习武之人。”
“龙伯的意思是?”
年轻人立刻转过头。
老者嘴角浮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他轻轻击掌,车厢后排的阴影里,一个原本蜷伏着的身形缓缓直起。
光线昏沉,唯有两点暗红的光,在幽暗中格外清晰,像未熄的炭。
客厅里,谈话声断断续续。
“您刚才的身手,真是令人惊叹。”
水月的语气里满是好奇,“怎么能做到那样?”
被称为刀哥的人只是摇了摇头。”碰巧而已。”
他答道。
没人知道,许多年前,他也曾是瑟缩在校园角落、躲避拳脚的那个少年。
正因如此,面对类似的挑衅时,他反击的力道总会不自觉地加重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