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卿安在城门外就见那女子已中咒多日,推测她进城不是着急寻医就是寻仇的。
只是她修为不高,年纪又轻,也不晓得能不能成事,却没想到过程这般顺利。
他的高阶追踪术可以探清她周遭的实时情况,可对方毕竟是女子,这样追踪下去多有不便。
他既带了她进城,便也只对她在城中的时间负责,等她出城之后,追踪术也自然撤了回来。
眼看着她在天将破晓之际顺利出城后,顾卿安收回思绪:“无妨,你继续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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陵歌失踪了,剑庄找翻了天,尤其在李湛提供两人比试线索之后,李挚越发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不祥预感。
就在李家寻遍封城一无所获准备扩大范围之际,滨城段家的人找上门来,道是段琰被人杀了,怀疑是李家人做局,要求身为衡阳剑庄的庄主李勖给他们一个说法。
李勖忍了许久才没说出“死得好”三个字来。
“段琰行事素来荒唐,在外逞凶斗勇,作恶多端,如今遭截杀也不足为奇,又关我衡阳剑庄何事?”
正在两方吵嚷不下之际,只见一手持拂尘的青袍道人住了祥云,稳稳落在剑庄门前。
李勖只觉此人颇为面善,却一时就不起究竟是谁,李挚却先开口道:“许久不见,天师别来无恙。”
在仙界能称得上“天师”的人并不多见,且大都在临都一带活动,不是他们这等小人物随意能见的。
李勖终于想起,这位便是曾经给陵歌批命过的那位黎天师。
段家众人一听来人是临都天师,当即停了争吵,上来拜见。
黎天师点头对着李挚寒暄两句,而后说明来意:“仲翊道君之女正广发招贤榜欲择一陪练,我想着你家幺女而今也已成年,故而举荐给了道君,道君便差我来请。”
这仲翊道君正是临都赵家的话事人赵绩,也是代表仙界至高无上权力的云霄殿议政道君之一。
这对于李家而言原是天大的好事,而此时的李挚却只能抱憾道:“小女近来身体抱恙,恐无法胜任这一差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就听得陵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:“爹爹,我没事。”
见到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的陵歌,段家父母相互看了一眼,心绪越发复杂。
如此看来,就算不是李家设局干掉了段琰,也是李家雇佣杀手做了此事,陵歌才会解了咒术,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这儿。
虽然段家父母从前的确疼惜这个儿子,然段琰近来惹出了太多事端,危及到了剑庄和段家一脉名声,两人也都觉得这个儿子着实有些养废了,不比几个小的听话懂事。
且在知道段琰中咒之时,他们已做好失去这个儿子准备了,等于提前预演难受了一回,真失去后反而没有这么难受。
只是这个儿子不能白死,总要从李家讨些便宜回来。
故而即便知道这事自家理亏,但仍仗着二等仙域的仙籍和背靠的凌云山庄找上门来,却在听到李家搭上临都赵家之后,反而不敢再说这话,只能站在一边赔笑。
黎天师睨了段家夫妇一眼,道:“仲翊道君素来疼惜膝下幼女,托我十天之内务必办好此事,李道长不如先行送客,咱们去庄里详谈。”
段家一行灰溜溜地离开后,黎天师才对李挚道:“前些日子临都事忙,听闻当年批命走漏风声后,也一直没顾上过来,实在抱歉。”
黎天师虽然这话是对着李挚说的,眼睛却看着陵歌,也算是相当诚恳地对着父女两人表明了歉意。
在李挚连道几句“无妨”之后,黎天师才讲明了那日经过。
那次和堂兄吃酒之时听对方提到,玄元派掌门之子卫商在炼气期卡了百余年,十分稀罕。
黎天师听得一时上头,便道之前曾在封城给一姑娘算了一卦,那姑娘母亲也是秦城人,命格奇特,这辈子都过不了炼气期。
没想到他堂兄一个大男人这么爱乱打听,听他缪缪数语就打探出那人是陵歌不说,还大嘴巴传了出去,让黎天师很是无语。
陵歌:……
她从前听中学入职中学教师的表姐说过,同事私下里开玩笑时会比谁家学生交的卷子让人最大跌眼镜。
涉及到职业相关,这些批命的先生会忍不住比谁算过的命格更差也是人之常情。
黎天师表现出来的内疚倒也不是假的,这李姑娘本就有六凶命格之象,自己却在无意中成了其中推波助澜的一部分,没准还会加速她的黑化。
正好赵家有女君招陪练,便举荐了陵歌过去。
陵歌听说赵家要招自己过去给家中女君当陪练也是十分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