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休息过后，她已经恢复了精神，正在用磁罗盘确定航向。
6天后，她将回到西班牙，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信仰而战斗。
而自己，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。
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有交集了。
昨晚发生的事情，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，将它当做一个美好记忆保存。
挥去思绪，方文正色道：“伊莎贝拉，确定航线是否正确。”
“航向正确，距离台儿庄还有500公里。”伊莎贝拉平静回道。
方文提高声调：“所有机组成员注意，今天的轰炸，和昨天一样没有既定目标。同样的，我们也不会有护航编队，甚至还会遭受日军战机的袭击，大家要保持高度警剔，团结一心完成本次轰炸任务。可以吗？”
所有成员齐声道“可以。”
做完战前打气后，方文不再说话，专心驾驶飞机。
其他人也处于一种静默状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2个小时的飞行后，飞机抵达阜阳上空。
那里是泰山航空的第一个自有机场所在地，目前机场因为距离战区太近，已经停运。
城里很多人也向西撤离。
方文心中感慨，努力不去想太多，驾驶飞机飞过。
30分钟后，飞机穿过徐州城，抵达台儿庄上空。
开启机械感知的方文，观察着整个局域的情况。
首先是雷达设备的反馈。
在北方300公里的雷达探测范围边缘，有20个飞行器信号反馈。
可能会有更多日军战机前来，甚至超过20架。
显然，昨天台儿庄战场日军的损失很大，让他们加大了空中支持力度。
这批日军战机，应该是中岛九七式战斗机为主，最高速度能达到450公里。
属于典型的加点全加在速度上，防御丁点没有的那种脆皮战斗机。
昨天衡山一型轻松击毁了两架就是证明。
但它们速度很快，应该在40分钟后抵达台儿庄。
而现在的台儿庄上空，只有方文驾驶衡山一型提前抵达，从周家口机场出发的战斗机，速度较慢，恐怕要一小时后才能抵达战场。
那就意味着，在40分钟后，有20分钟时间，对衡山一型是非常危险的。
必须在40分钟内完成轰炸返航，才不会陷入20架日军战机的包围。
做出空中判断后的方文，又看向地面。
昨天的纵向轰炸带，造成了五十九军突进撕裂日军阵地，现在他们还在与两边的日军作战。
而被分割成两部分的日军，一边在尝试夺回纵深轰炸带，一边在与包围圈的各路派系国民军交战。
战斗打得非常激烈，有些阵地甚至出现了两边只隔着一堵墙作战的情况。
方文在思索，将有限的弹药投向哪些地方，才能实现效果最大化。
日军的炮兵阵地是必须要解决掉的。
还有日军的坦克，虽然不多，却成了步兵依托反击的重要工具。
解决这两种目标，将会大幅减少双方之间的装备差距，也能让国民军士兵伤亡率下降。
随即，方文将目标对准了西边日军阵地，那里有一个迫击炮阵地。
台儿庄巷战，重炮已经失去了威力，相反，迫击炮在这个战场发挥了很大作用。
射程短，却射速快的迫击炮持续对包围的国民军造成压力。
方文选中的，是其中迫击炮数量最密集的一处。
那里有几十门迫击炮在不停发射着。
方文确定了目标后，立即下令。
“开始准备，右弹舱，听令投弹，基数1。”
机械组的投弹手连忙爬下，保持观察状态，右手紧紧握住投弹拉杆。
飞机调整好位置，向着目标飞去。
因为没有敌人威胁，为了保证命中度，方文使用了俯冲式轰炸。
在他手里，就算是水平轰炸机，也能玩出俯冲式轰炸的花。
衡山一型从天空俯冲而下，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。
下面的日军士兵们一开始没有察觉，等到发现的时候，飞机已经进入了投弹高度。
高度1500米，俯冲角度，提前量计算。
方文通过超强的精神力，完成了投弹人工计算，并在最佳投弹时间发出命令。
“投弹。”
趴着的投弹手毫不尤豫拉下拉杆。
通过观察设备，他看着一串黑影掠过，下方正是日军的迫击炮阵地。
五枚凝固汽油燃烧弹落下，带着俯冲的惯性快速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