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权力的交接。
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勾心斗角。
在这百草堂内,在罗姬教习定下的“绝对公平”的标尺下。
达者为先,实力为尊,道心为王。
苏秦做到了所有人做不到的事,他便是这百草堂,名副其实的第一人!
随着尚枫的退让。
站在一旁的叶英,手中折扇“啪”的一声合拢。
这位平日里最爱算计利益的“真小人”,此刻也是满脸肃穆,他没有说话,只是极其干脆地,对着苏秦深深一揖。祝染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,亦是跟着行礼。
紧接着。
李长根、邹文、邹武
满院两百馀名学子,齐刷刷地拱手作揖,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发出任何多馀的声响。
这是在拜他们的大师兄。
也是在拜那位,将“”这四个字,真正具象化在他们眼前的“护生侯”!
苏秦站在原处。
他看着那些躬敬行礼的同门,看着尚枫那释然的眼神。
他没有去推辞,也没有去说什么虚伪的客套话。
他知道,在这个节骨眼上,他若是不接下这份敬意,不接下这大师兄的担子。
那才是对这些同门最大的不尊重。
“苏秦…
苏秦双手交叠,回以一礼,声音清朗而沉稳,传遍了整个庭院:
“必不负诸位同门之望。”
就在这庄重而又和谐的氛围中。
“踏、踏、嗒。”
一阵干涩、刻板,却又仿佛带着某种极其特殊韵律的脚步声,从庭院外的那条青石小径上,缓缓传来。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开,自动分向两侧。
罗姬。
这位执掌百草堂的灰衣老教习,面容依旧是那副尤如枯木般的平静。
他没有释放任问威压,但每走一步,周遭那浓郁的木行灵气便会极其温顺地向两侧退避,仿佛是在迎接它们的主宰。罗姬走到人群的最前方,在距离苏秦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。
他那双深邃如渊的古井眸子,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刚刚接下了百草堂大师兄重担的青衫少年。他看到了苏秦那通脉九层大圆满、仿佛随时会溢出的雄厚真元。
看到了他那经历了时空因果洗礼后,愈发沉静、深不可测的心境。
罗姬的眼底,闪过一丝极度隐晦的、甚至可以说是带着几分狂热的赞赏。
“你醒了。”
罗姬开口了,声音干瘪,却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后的踏实:
“这次月考
“你做得,很好。”
这不仅是对苏秦在灵窟中逆转生死之举的肯定。
更是对苏秦刚才那番不卑不亢、顺理成章接下百草堂大旗的做派的认可。
罗姬没有去提那上万名被强行塞回阳间的灾民,也没有去问苏秦那句“全都要活”背后究竞付出了怎样的代价。他看着苏秦,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,极其罕见地,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、带着几分执拗的笑意。“苏秦。”
罗姬的声音,在安静的庭院内清淅地响起:
“我曾说过
“我这亲传弟子的位置,看的是师徒之间的心意相通。”
“你那日说,你连尚枫、叶英的背影都还未曾追上,说这亲传之位你受之有愧。”
罗姬顿了顿,目光扫过站在一旁、神色坦然的尚枫和叶英,最后重新落回苏秦的身上:
“如今”
“你可还有借口?”
这熟悉的问话,这直白到了极点的邀请。
让在场的学子们,心中皆是泛起了一阵善意的波澜。
他们都记得,几天前在这百草堂内,苏秦是如何用“公平”二字,当众回绝了罗师的破例提拔。而现在。
苏秦用那场足以加载二级院史册的月考成绩。
用那哪怕是尚枫和叶英加起来,也难以企及的恐怖战绩。
硬生生地,将那“公平”二字,给彻底填平了!
他不仅追上了尚枫等人的背影。
他甚至,已经远远地,把整个二级院的老生,都甩在了身后!
苏秦看着眼前这位古板、严岢、却又将“护土安民”的道统看得比命还重的老教习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温润的弧度。
他知道。
自己已经没有理由,也没有必要再去拒绝了。
因为他现在,已经拥有了足够匹配这个位置的底气!!
苏秦后退半步,理了理青衫的衣襟。
在两百多双眼睛的注视下。
他极其郑重地、毫无保留地,膝盖点地。
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