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丁大人。”
苏秦的声音,在这被时间静止的青云山上空,幽幽回荡:
“你也知晓
“时间线,非一成不变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仿佛能斩断一切既定宿命的傲然:
“留待未来
“去验证吧。”
这番回答。
滴水不漏。
既没有泄露天机引来因果反噬,又极其巧妙地回应了丁毅的期待。
甚至。
在丁毅听来,这句话里,还透着一种比“完成三年之约”更加令人心惊的底气!
时间线非一成不变。
这意味着,哪怕在那个既定的未来里,苏秦真的用了三年。
但现在的这个苏秦,在经历了这场“真实历史”的逆转,在提前截取了未来的力量与底蕴后他完全有可能,用比三年更短的时间,去打破那个属于他自己的记录!
“好好气魄。”
丁毅在心底暗自赞叹了一声。
他没有再继续追问。
作为官场中人,他太懂什么叫作“点到即止”。
只要确定了这个少年拥有那登临绝顶的资格,那他之前抛出的善意,他留下的那个三年之约,便已经是一笔稳赚不赔的通天投资。苏秦在说完这句话后,并没有再继续与丁毅闲聊的打算。
他微微闭上眼睛,那双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,极其隐晦地掐算了一下指节。
“就不叙旧了”
苏秦重新睁开眼,目光扫过下方那片还在不断从虚影中凝实、散发着勃勃生机的村民。
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,透着一股即将离去前的沉静:
“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还剩下
“一刻钟。”
随着这三个字落下。
“嗡”
苏秦身上那层原本耀眼夺目、仿佛能压塌虚空的紫金神辉,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收敛、黯淡。那股属于未来仙官的、那种俯视众生的深邃,也在渐渐地从他的眼底剥离。
他整个人,就象是一幅正在被岁月快速风化的画卷。
身形,开始变得有些模糊、透明。
“他要走了。”
观礼台上,蔡云看着这一幕,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,这种跨越时空借用力量的逆天神通,其反噬与消耗必然是极其恐怖的。
能支撑这短短的几柱香时间,已经算是这【】敕名的底蕴深不可测了。
“一刻钟”
“这最后的一刻钟,他会做什么?”
陈鱼羊把玩着手里的瓜子壳,那双半眯着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好奇。
他知道,对于一个刚刚改写了历史、手握无上神权的存在来说。
哪怕只剩下一刻钟,也足够他在这二级院里,留下一些足以震动后世的馀韵。
然而。
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。
半空中那个身形已经开始虚化的青衫少年。
他并没有去动用那剩馀的力量,去向那些曾经轻视他的人立威。
他也没有去开启那些因为村民馈赠而堆积如山的宝箱,去收割那些令人眼红的资源。
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用一种极其温和、甚至带着几分卷恋的目光。
看着下方。
看着那两百个,因为他的“一念”,而真真切切地从历史的长河中,被硬生生地拉回现世的一凡人。
那是一个个沾满泥土、面带菜色、却又无比鲜活的生命。
他们在虚实交错中渐渐凝实。
他们呆滞地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。
看着身边那个本该被妖兽撕碎、此刻却还能喘着热气的亲人。
“活了
王有财跪在泥地里,颠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二牛那温热的脸颊,老泪纵横:
“咱们都活了
这种从极致绝望中被强行拽回人间的狂喜,让他们甚至忽略了头顶上那个正在渐渐消失的“神明”。苏秦没有去打扰这份属于他们的喜悦。
他知道,自己的任务,已经完成了。
这个在现实时间线里,注定会被兽潮抹去的村落。
因为他的“不守规矩”,因为他的“执拗”。
在这个独立开辟的灵窟世界里。
留下了一颗名为“生机”的种子。
“这,便足够了。”
苏秦的嘴角,再次勾起了一抹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