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着那些本就领悟了特定七品法术的、超出常理的天才而已。”
“概率极低,但不可不防。”
顾长风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就象是一个手里握着无数种子的农夫。他将种子撒在最贫瘠、最残酷的试验田里,不施肥,不浇水。他不在乎这一批种子会死掉多少。
他只在乎,经过漫长的岁月后,最终能在这片死地里,倔强地破土而出的那一棵参天大树。这,才是三级院大能的视野。
时间,在他们的眼里,从来不是最紧缺的资源。
天鉴阁内,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“那这次的隐藏考核,恐怕都要全军复没了”
坐在左侧的彭教习,一直没有出声。
此刻听完顾长风的这番剖析,她那沙哑干瘪的声音,终于在殿内幽幽响起。
她摇了摇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尘埃落定后的惋惜:
“尚枫底蕴深厚,尚且落得个道心受损、排名垫底的下场。”
“倒是可惜了尚枫,和那个”
彭教习的脑海中,浮现出那个刚刚拿下双甲上、风头一时无两的青衫少年:
“和那个刚拿了八品证书的苏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第二句话,刚卡在喉咙里,正欲吐出。
却被坐在顾长风对面、一直沉默不语的罗姬,给一脸平静地打断了。
“倒也
罗姬端着茶盏,并没有去看彭教习,而是用一种仿佛在陈述某种既定事实的平缓语调,轻轻吐出三个字:“不一定。”
此言一出,殿内几人的目光瞬间汇聚。
罗姬没有理会旁人的惊诧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。
那双尤如枯井般深不见底的幽深眸子,静静地迎上了主位上顾长风那看似淡漠的视线。
“顾教习…
罗姬放下茶盏,双手自然地交叠在身前,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波澜,却带着一股子仿佛能压塌这天鉴阁的厚重感:“真金不怕火炼。”
“你设下的这局,门坎确实高得离谱。
你再怎么用时间和死亡去筛选”
罗姬的嘴角,极微小地向上牵扯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其罕见的、属于一位严师在看到自己亲手雕琢的朴玉绽放出绝世锋芒时,所流露出的那一丝骄傲。“但金子…
“已经伫立在那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随后,罗姬的目光从顾长风身上移开,缓缓地、郑重地,在丁巡检、徐典史、谢城隍三位九品人官的脸上一一扫过。“各位大人。”
罗姬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铁,在这寂静的天鉴阁顶层,砸出了震耳欲聋的回响:
“这次”
“应该不算你们白来一趟了。”
嗡!
伴随着罗姬这番平静到极点、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语。
天鉴阁内,所有人都怔住了。
丁毅捏着茶盖的手指微微一僵。
谢舟那双狭长的阴阳眼中,鬼气猛地一滞。
徐黑虎更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那双尤如恶狼般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骇然。
所有人,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一个微微有些可怕、甚至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猜测。
难道说
那个才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少年
苏秦的水镜里
“不可能!”
彭教习那沙哑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,象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夜枭:
“他的积累甚至比尚枫还要差上一点!他连七品《太玄生化诀》都是刚刚入门!”
“他怎么会
彭教习的话音还未落。
所有人的眸光,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牵引,几乎是本能地、齐刷刷地汇聚到了半空中!汇聚到了那面属于苏秦、一直被他们下意识忽略了的云镜之中!
刹那之间
天鉴阁内,六位见惯了大风大浪、甚至手握一镇生杀大权的大人物。
同时瞪大了眼框!
“眶当!”
冯教习手里的茶盖,直接掉落在了桌面上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,他却浑然不觉。
彭教习那沙哑的声音,彻底变了调,透着一股子尤如见鬼般的极度不可置信: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“他他怎么做到的?!”
她死死地盯着云镜中那副宛如神罚降临般的恐怖画面,手指颜抖着指着前方:
“那那根本不是属于通脉境的力量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