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口火球的恐怖威力下。
直接死了一大半!
剩下的几十个村民,浑身沾满了黑灰,有的身上还带着被烧伤的焦痕。
他们呆呆地站在火海的边缘,看着那些在烈火中翻滚、挣扎,最终化作焦炭的至亲之人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地抠着地上滚烫的泥土,那双已经哭干了眼泪的眼睛里,写满了最深沉的崩溃。“为什么
“老天爷啊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”
她仰着头,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鸣,随后,整个人瘫倒在地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绝望,象是一场比大火还要凶猛的瘟疫,瞬间传染了剩下的每一个人。
他们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,彻底涣散了。
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没有了恐惧,没有了求生欲,只剩下一种对这残酷世道最彻底的麻木。
祭台上。
尚枫看着身后那片人间炼狱。
他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动着。
他紧紧地咬着牙,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,但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双手还在保持着结印的姿势,但那《枯荣诀》的阵法,却已经在那口火球的冲击下,彻底土崩瓦解。死气散去。
那一百头原本被困在沼泽中的养气境凶兽,在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瞬间,齐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!“吼一—!”
它们没有去理会那头站在后方看戏的妖兽,而是将那双充满了暴虐的血红兽瞳,死死地锁定在了祭台上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灰衣道人身上。杀机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这兽潮…
尚枫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,他看着那群已经冲到近前、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。
哪怕是心志坚如磐石的他,内心此刻都不由得沉了下去。
“是人力能敌的吗?”
“竞然会出现养气境的妖兽!”
他终于明白了顾长风教习这隐藏任务的真正用意。
这不是在考验他们的极限战力。
这分明是在用一种绝对的碾压,逼着他们去体验凡人在面对天灾大难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!不可力敌。
这四个字,并非虚言。
面对上百头养气境凶兽的围剿,还有一头在后方虎视眈眈、随时可能再次吐出致命一击的养气境大妖。他一个通脉九层,且因为透支了《回春法》而几近油尽灯枯的修士。
留下来,唯一的结局,就是被撕成碎片。
甚至,连带着剩下的那些村民,也会在这场居杀中,尸骨无存。
“不能死在这里”
尚枫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没有去咒骂命运的不公,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去沉浸于那种“无力回天”的悲愤之中。
理智,重新占据了高地。
“能救一个是一个!”
尚枫的眼神变得极其冷冽。
他没有再去管那些已经陷入崩溃、呆立在原地的村民。
因为他知道,以他现在的状态,根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突围。
他猛地转过身,目光在火海边缘迅速扫过。
最终,定格在了一个大约七八岁、穿着一件破旧花布袄、正抱着一具烧焦的尸体无声流泪的小女孩身上。那是这群村民里,年纪最小的一个。
“起!”
没有丝毫的尤豫,尚枫强行压榨出丹田内最后一丝生机。
《枯荣诀》的残存力量在他的脚下化作一团微弱的青云。
他身形如电,猛地扑向那个小女孩。
一把将其抄在怀中。
随后,借着那股冲力,他头也不回地,朝着村落后方那片未被火海波及的荒野,踏云而逃!“吼!”
看到猎物逃跑,那群冲上祭台的凶兽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
但它们并没有全部追上去,而是分出了一大半,扑向了那些还留在原地的村民。
居杀,在一瞬间降临。
尚枫抱着小女孩,在半空中拼命地催动着脚下的青云。
他不敢回头看。
因为他知道,身后传来的那些撕裂血肉的声音,会成为他道心上永远无法愈合的一道疤。
他选择了跑。
这并不丢人。
在绝对的死局面前,保存有生力量,能救下一个是一个,这是身为修士最理智的选择。
“只要再坚持一刻钟”
尚枫咬着牙,感受着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恐怖气息。
“只要拿到《穿心刺》
“我就能切切实实地,救下她!”
然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