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这等宝贝,有什么用?”
“这不是暴殄天物吗?”
他反握住苏秦的手,那干枯的手指冰凉刺骨,却死死地攥着苏秦的手腕。
“秦娃子。”
老人的目光中,透着一种近乎于祈求的期许:
“你把这宝贝留着自己吃。”
“你是在那神仙窝里跟人争命啊。”
“这种好东西,你吃了,修为高了,本事大了,就不怕别人欺负你了。”
三叔公的眼角,泛起了一层浑浊的泪光。
他看着苏秦那张年轻的脸庞,仿佛看到了苏家村那曾经遥不可及、如今却真真切切在生根发芽的希望。“我这辈子活够本了。”
“我最大的心愿,就是有朝一日”
老人的声音哽咽了:
“能看到你,穿上那身官服,成为咱大周的仙官。”
“能看到咱苏家村的这块碑,堂堂正正地立住。”
“只要你立住了,我下去见了列祖列宗”
“我也有脸了。”
听着这番仿佛是在交代后事的遗言。
屋内的苏海红了眼框,背过身去愉愉抹眼泪。
门外的村民们也都安静了下来,不少妇人已经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。
苏秦蹲在床边,任由老人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腕。
他看着三叔公那双写满期盼的眼睛,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,却又有一块冰在堵。
他知道。
三叔公不是在客套,他是真的舍不得吃。
他宁愿自己去死,也不愿浪费这等可以用来给苏秦铺路的仙家至宝。
这是底层百姓最质朴、也最残酷的生存逻辑。
将一切最好的资源,都倾注在那个最有希望的后辈身上,哪怕代价是牺牲自己。
“三叔公。”
苏秦没有试图去跟老人解释这【妙想成真饭】的珍贵程度,也没有去说什么“延年益寿”的大道理。他知道,对于一个已经将生死看淡、只求家族传承的老人来说。
任何物质上的诱惑,都不如家族利益来得有分量。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那双深邃的眼眸,直视着三叔公,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这碗饭…
苏秦的声音沉静如水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没有半分往日里面对长辈时的那种温顺,反而透出了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强硬:“确实极其珍贵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它是无价之宝。”
苏秦的话,让屋内的苏海和门外的村民们都愣住了。
他们以为苏秦会象往常那样,顺着老人的心思,撒个善意的谎,说这东西不值钱。
却没想到,苏秦竟然直接承认了它的价值!
三叔公的眼神一黯,攥着苏秦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。
“你看…”
老人苦笑了一声:
“既然如此贵重,就更不该浪费在我这个废人身上了。”
“但”
苏秦并没有让老人把手抽回去,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干枯冰冷的手。
他看着三叔公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但这碗饭,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规矩。”
“这世间,任何人,终其一生,都只能食用一份。”
“吃第二份,便如同嚼蜡,再无任何效用,只能白白浪费了这天地造化。”
苏秦盯着三叔公的眼睛,指着那只白玉小碗,语气极其笃定,不容任何人质疑:
“我已经吃过一份了。”
“这碗饭,对我而言,已经没有半点用处。”
“这苏家村里,除了您,也没有人能承受得住这等造化之物的药力。”
苏秦看着三叔公那张因为错愕而僵住的老脸。
他没有给老人任何思考和权衡的时间。
他用一种近乎于逼迫的口吻,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最后的通谍:
“您若是不吃”
苏秦的手指在那只白玉小碗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“那我便只能将其毁了。”
“让这份足以让无数大修抢破头的造化,在这土屋里,化作一滩没用的泥水!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海张大了嘴巴,连呼吸都忘了。
门外的村民们更是被苏秦这番决绝的话语震得头皮发麻。
毁了?
把这等仙家至宝给毁了?
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觉得肉痛!
“别!别啊秦娃子!”
苏海第一个反应过来,急得跳脚:
“这等宝贝,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