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鱼羊的声音掷地有声,透着身为顶尖灵厨师的骄傲:
“它不象丹药那般霸道,会撑爆凡人的经脉。
最多,也就是因为凡人无法完全吸收,浪费掉大部分的效用,造成“虚不受补’的现象。”“至于延年益寿
陈鱼羊看着苏秦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若这,便是服用者内心深处最纯粹、最渴望的东西。”
“那这碗【妙想成真饭】,自然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听到陈鱼羊这斩钉截铁的回复。
苏秦那一直悬在半空的心,终于重重地落了地。
“咚!咚!咚!”
他的心跳,在这一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。
三叔公的命,有救了!
只要将这份灵食带回去,让三叔公服下,那几乎枯竭的生机,必定能得到极大的补充。
哪怕因为是凡人之躯会浪费大部分药力,但对于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说,哪怕只吸收百分之一的七品造化,也足以让他延寿数载!“受教了。”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的那抹欣喜死死压住。
他整理了一下青衫,对着陈鱼羊,深深地、极其郑重地作了一揖:
“多谢陈师兄解惑。”
这一拜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诚。
因为这不仅仅是解惑,这是救命之恩。
黎云、周泰、徐子训等人,看着苏秦这般郑重的姿态,也纷纷站起身来。
他们虽然不知道苏秦要做什么,但他们都能感受到这道灵食背后那沉甸甸的分量。
众人齐齐拱手,对着陈鱼羊行了一礼。
他们都意识到,这一次,陈鱼羊晚宴拿出来的东西,究竟是多么的珍贵,甚至可以说是无价之宝。“诸位师兄弟客气了。”
陈鱼羊笑着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水榭内侧的一张长条案几。
他手腕一翻,一个散发着惊人寒气、由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食盒凭空出现。
打开食盒,一阵极其奇异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水榭。
那香气中,既有稻谷成熟时的醇厚,又夹杂着一种仿佛能让人神魂宁静的清冷月华之息。
陈鱼羊小心翼翼地从食盒中端出五个白玉小碗,分别摆放在圆桌的五个位置上。
碗中,盛着晶莹剔透、尤如一颗颗碎裂的月亮般散发着微光的炒饭。
每一粒米上,都隐隐有玄奥的法则纹路在流转。
“诸位,请入座吧。”
陈鱼羊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黎云、周泰、徐子训、苏秦依次落座。
就连一直站在一旁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徐子谦,也在陈鱼羊的眼神示意下,闷声不响地找了个位置坐下。然而。
当所有人都在这珍贵的七品灵食前落座后。
黎云却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圆桌之上,一共摆了六个位置,六个白玉小碗。
但陈鱼羊自己,却迟迟没有落座,也没有动筷的意思。
而那个空着的位置,并非是边缘的客座。
而是正对着水榭大门,名副其实的一一主位!
哪怕是刚才那位出身三级院、修为深不可测的徐子谦师兄,在入座时,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那个位置。“鱼羊兄”
黎云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主位,以及那碗在月光下散发着诱人香气的【妙想成真饭】,心中升起一丝极强的不解,轻声询问道:“这是?”
陈鱼羊站在主位旁,目光深邃地望着水榭外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湖面。
他脸上的那副慵懒随性,在这一刻尽数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其罕见的、甚至带着几分恭谨的肃穆。“还有一位贵客未至。”
陈鱼羊轻声答道。
随后,他转过头,目光直直地盯在徐子训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那双向来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眼眸里,此刻却写满了真诚的歉意:
“子训兄。”
陈鱼羊微微低头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无奈与苦涩:
“抱歉…”
“这回,是我擅自做主了。”
徐子训闻言,身躯猛地一震。
就在此时。
一直坐在徐子训身旁、刚才还因为被弟弟怒怼而显得有些颓丧的徐子谦,突然伸出了那只尤如蒲扇般的大手。他一把抓住了徐子训放在膝头、正微微发抖的手。
那力道极大,象是怕弟弟跑了,却又在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肌肤的瞬间,不自觉地放柔了几分。“子训呐”
徐子谦看着弟弟那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,那张粗犷的脸上,此刻没有了在三级院呼风唤雨的跋扈,也没有了之前推销鼎炉时的那种笨拙讨好。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