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拿到九品灵植夫证书,就可以双修其他百艺。”
“这其实并不冲突。”
“你完全可以先入金教习门下,凭借你的天赋,迅速拿下缝尸一脉的证书,获取足够的资源和权限。”“然后,你再反过头来,双修灵植一脉。”
“这不仅能让你走得更快,也能让你拥有更多的力量,去实现你母亲的愿望。”
“而不是象现在这样,在这条你不擅长的路上,死磕。”
苏秦的这番话,极其理智,极其务实。
也是所有稍微有点脑子的修士,都会做出的最优解。
面对着这无懈可击的逻辑。
徐子训陷入了沉默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摆弄泥土而变得有些粗糙的手。
那双手上,隐隐有一丝黑气在指缝间萦绕。
那是缝尸一脉特有的“死气”,是他哪怕不学,也天生自带的法则烙印。
他没有反驳苏秦。
也没有去解释,有些道,一旦踏上了,便再也无法回头。
何况
他心里藏着的那个原因,他没法在此刻说出口。
“呼”
徐子训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抬起头,那张清俊的脸上,再次浮现出了那种标志性的、尤如春风拂面般的洒脱笑容。
他没有去解释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苦衷。
他只是看着苏秦,极其平静、也极其固执地摇了摇头:
“哪怕这条路”
“走得慢一些。”
“我也愿意。”
这十六个字。
没有铿锵有力的发誓,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辩解。
就那么轻飘飘地落在百草堂的青石板上。
却比任何山盟海誓,都要来得沉重。
苏秦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师兄。
他看着徐子训那双清澈到底、没有丝毫动摇的眼睛。
他知道。
在这轻描淡写的“愿意”背后,绝对有比“母亲的愿望”更深层、更残酷的原因。
一个足以让这等世家子弟,宁愿呆在一级院三年,也要死死守在灵植一脉门坎上的原因。
但。
徐子训不说。
苏秦,便不会再问。
在这残酷的修仙界里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逆鳞,都有自己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死死咬住的执念。作为兄弟,作为同道中人。
最大的尊重,不是去刨根问底,也不是去用自以为是的“最优解”去规划对方的人生。
而是…
陪他一起走。
苏秦收回了探寻的目光。
他那张尤如古井无波的脸庞上,没有浮现出任何的同情或是惋惜。
他只是极其郑重地,对着徐子训微微颔首。
声音低沉,却透着一股子仿佛能承载万钧重压的稳固。
“好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个字。
胜过千言万语。
听到这个“好”字。
徐子训那挺直的脊背,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。
他眼底深处的那一抹紧绷与疲惫,也在这一刻,悄然散去。
他知道,苏秦懂了。
这种被人理解、却又不被强行干涉的默契,让他在这个冰冷的二级院里,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暖意。“走吧。”
徐子训转过身,将那股略显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。
他脸上的笑容变得轻快起来,甚至带上了几分世家公子哥特有的捉狭:
“去吃饭。”
“什么饭?”
苏秦微微一愣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刚刚还在谈论生死枯荣、人生大道,这话题怎么转得这么快?
徐子训回过头,冲着苏秦眨了眨眼睛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”的理直气壮:“陈鱼羊师兄请的饭。”
陈鱼羊?
听到这个名字,苏秦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那个穿着油腻围裙、手里总是拎着一把大铁勺、在紫云顶的厨房里骂骂咧咧的散漫身影。
他这才想起来。
在一级院时,自己确实阴差阳错地,用一门并不算高深的《驭虫术》,帮了那位正在河边用直钩钓鱼的怪人一个“大忙”。
当时,那位怪人随口许下了一顿饭的承诺。
那时的苏秦,还不知道这二级院的水有多深,只当是一句寻常的客套话,转头就抛在了脑后。直到他真正跨入二级院的大门。
直到他在那场风云际会的月考中,看到陈鱼羊的名字高高挂在【陈门社】社长的位置上。
直到他从王烨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