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走在后头。
微风拂过他青衫的下摆。
他的心中,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。
这种畅快,并非来源于在流云镇大出风头,也并非是因为那张躺在储物袋里的八品证书。
而是来源于一种“因果两清”的踏实感。
他不是一个圣人。
他不会把“大公无私”挂在嘴边,也不会去无缘无故地散播善意。
但他是一个有良知、记恩情的人。
他比谁都清楚。
当初那笔凑起来的束儋,虽然换算成白银不过几十两。
在如今的他眼里,甚至连去紫云顶吃顿便饭都不够。
但在当时那个节点,在那几个外舍兄弟自己都捉襟见肘的情况下。
那几十两碎银子,就是他们省吃俭用、砸锅卖铁挤出来的全部希望!
那是帮助他切切实实跨过一级院门坎、踏上这更高阶梯的救命稻草!
滴水之恩,当涌泉相报。
但苏秦更明白,报恩,不是拿出一堆冷冰冰的银子去砸人家的脸。
当时的银两,和现在的银两,重要性是不可同日而语的。
人家给你的是改变命运的契机,你若只还以等价的物质,那便是对这份情谊最大的侮辱。
“所以,我要回馈给他们的,也是能够切切实实帮助他们跨越阶级、改变命运的“契机’。”苏秦在心中暗自思量。
五级道成的草傀,加之《万植启慧术》复刻的理论知识。
这不仅是一个不知疲倦的陪练,更是一个随身携带的“藏经阁”。
有了苏丁的辅佐,王虎、赵立、刘明三人冲击二级院的短板将被彻底补齐。
他们缺的不再是资源和指导,而是时间。
只要他们肯下苦功,那座曾经遥不可及的二级院大门,迟早会向他们敞开。
想到此处,苏秦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。
他很开心,也很畅快。
他运用自己的能力,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,真真切切地拉了兄弟一把。
这种掌控自身命运、并且有馀力去护佑身边人的感觉,比任何修为的突破都要来得痛快。
“不光是他们”
苏秦的脑海中,相继浮现出几张面孔。
那是在寒风中为了不让他受委屈、宁愿自己嚼沙子的父亲苏海。
那是为了村子掏出棺材本、只求立一块苏家碑的三叔公。
那是看似玩世不恭、实则将所有压力一肩抗下、深夜来找他“托孤”的王烨师兄;
还有那位外柔内刚、宁折不弯、甚至为了那些虚拟灾民自碎道基的徐子训师兄
“我现在的能力还不够大。”
苏秦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,步伐也变得更加沉稳有力:
“但我相信,终有一天。”
“当我在三级院站稳脚跟,当我真正握住那方大周仙朝的官印i时”
“我一定能帮上徐兄,帮上王烨师兄。”
“我能让这片土地上所有护我、敬我、对我好的人,都活得堂堂正正,不再受任何腌膀规矩的鸟气!”“苏秦。”
不知不觉间,两人已经穿过了流云镇外围的迷雾。
前方,一座宏伟的白玉牌坊在云海中若隐若现,其上“青云道院”四个大字闪铄着凛然的法度光辉。李长根停下脚步,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布满了极其复杂的神色,轻声开口道:
“前面就是二级院了。”
“我们到了。”
苏秦停住脚步。
他抬起头,望着前方那座熟悉而又威严的山门。
就在一个月前。
他作为一个刚刚拿了“天元”虚名的新生,带着满腔的忐忑与对未来的期许,跟在王烨的身后,第一次踏过了这道牌坊。
那时候的他,聚元九层,两眼一抹黑。
在这等级森严、老生盘踞的二级院里,他就象是一叶孤舟,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深浅,甚至连个带聚灵阵的洞天幡,都租不起,只能住在胡门社。
而现在
一个月。
苏秦深吸了一口这充满灵气的山风。
胸腔里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的频率。
“咚!咚!咚!”
这有力的心跳声,仿佛在诉说着这一个月来那不可思议的蜕变。
通脉九层圆满!
五大紫社的客卿内核!
甚至还有那储物袋中,静静躺着的那卷象征着绝对权限的一一【八品灵植夫证书】!
他做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