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芒散去。
小巷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虎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,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在苏秦的身边。
赫然站着另一个人!
不,那不仅仅是“一个人”。
那个“人”的身高、体态、甚至连眼角那颗极小的泪痣,都和苏秦一模一样!
更让王虎感到头皮发麻的是。
这具由草木化作的躯壳上,并没有穿着那件彰显身份的金叶袍。
它身上套着的,是一件洗得有些发白、袖口处还带着磨损毛边的灰布道袍。
那一头长发没有用玉簪束起,而是随意地用一根布条扎在脑后。
甚至连下巴上那因为熬夜而没来得及清理的乱糟糟的胡茬,都纤毫毕现!
这分明就是
三个月前,那个在丁字三号外舍里,和他们同吃同住、熬夜苦读的那个苏秦!
“苏苏秦”
王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“旧友”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一身青衫、气度深不可测的“真人”。他的脑子彻底宕机了,结结巴巴地问道:
“你你这是”
苏秦看着王虎那副活见鬼的表情,微微一笑,语气轻缓地解释道:
“虎子,把他带回去吧。”
“他叫苏丁。”
“是我刚才借助这八品证书的权限,沟通大周法网,同时施展了两门五级道成的法术制造出来的。”苏秦指了指那具栩栩如生的草傀,继续说道:
“五级道成的《草傀术》,已经触及了草木化形的根本法则。
它足以让这具躯壳,在不需要你额外消耗任何元气去维持的情况下,永久存在于外界。”
“而五级道成的八品《万植启慧术》”
苏秦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深邃的光芒。
这是他在法网中“挂机”时,发现的一门辅助类大术。
“我通过此法术,将关于灵植术所有的基础理论,包括一级院的全部教程内容”
“以及大部分常见的九品灵植术的概念与解析,启迪在了他的“灵智’之中。”
苏秦看着王虎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郑重的期许:
“你们三个在内舍,想要冲击二级院,最缺的就是名师指点和系统的理论梳理。”
“有苏丁在,就等同于有个随时可以解答你们疑惑的“教习’。”
“你们,用得上。”
听着这番话。
王虎那原本已经平复下去的情绪,在这一刻,尤如被引爆的火山,彻底失控了。
五级道成的草傀
八品启慧的理论复制
永久存在
王虎虽然是个粗人,但他并不傻。
他太清楚这具名为“苏丁”的草傀,其价值究竞有多么恐怖!
这如果拿出去卖,绝对能让那些为了考二级院而倾家荡产的世家子弟们抢破头!
这是苏秦用他那凌驾于整个二级院之上的惊天底蕴,硬生生地为他们这三个外舍的老兄弟,开出的一条专属的修行外挂!
“苏秦”
王虎的眼框一瞬间红得象要滴出血来。
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刹那间哭成了泪人。
他哽咽着,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:
“可是这太贵重了这…”
还没等王虎把那句推辞的话说出口。
“哎哎哎,我说虎子啊!”
站在苏秦身旁,那个穿着破旧灰布道袍、留着胡茬的“苏丁”,突然极其生动地翻了个白眼。他伸出手,极其熟练地、没大没小地揽住了王虎那粗壮的脖子。
那懒洋洋的语气,那吊儿郎当的姿态,简直和三个月前在外舍里偷懒不想起床的苏秦如出一辙:“你个大老爷们,那么多愁善感干嘛?”
“搁这儿演什么苦情戏呢?”
苏丁撇了撇嘴,一副极度嫌弃的模样:
“有这掉眼泪的功夫,你倒是赶紧带我去镇上吃顿好的啊!”
“老子在那破法网里憋了半天,肚子早饿了。”
苏丁拍了拍王虎的胸脯,挤眉弄眼地敲着竹杠:
“我可跟你说好了啊。
这次,你欠我一顿烧鹅!
必须是街头老张家那种满是特色风味、烤得滋滋冒油的那种!”
“老子这次回去,非得把你小子给吃穷不可!”
听着这无比熟悉、甚至透着几分市井无赖气息的调侃。
王虎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整个人却象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,呆呆地看着这个勾肩搭背的“苏丁”。那是他们外舍兄弟间,最私密、也最放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