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买卖,亏不了。”
说到这,叶英的绿豆小眼滴溜溜一转,目光再次落到了下的苏秦身上。
他嘴角一咧,突然用一种半是玩笑的语气,轻飘飘地抛出了一句话:
“不过,凡事都说不准。”
“咱们在这儿盘算得挺好,说不定…”
叶英嘿嘿一笑,语气中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:
“说不定,苏秦师弟今日在这寻常的乡镇考核里,一个没收住”
“在接下来的【心境】考核中,再拿下一个【甲上】。”
“双甲上齐聚。”
“那大周司农监的法网一动,直接破格越阶,赐下【八品证书】。”
“到时候,咱们百草堂的第三位八品,可就不是我,而是这位入院不到一月的小师弟了。”此言一出,案左侧的空气,出现了一瞬的停滞。
双甲上。越阶赐八品。
这几个字的分量,对于他们这些深谙考证规则的入室弟子来说,简直不亚于一场天方夜谭。祝染秀眉微蹙,转过头,有些无语地看了叶英一眼:
“叶师弟,这等玩笑,还是少开为妙。”
“双甲上是何等苛刻的条件?
那需要天时地利人和,需要主考、乡绅、学子,乃至城隍庙的阴司考官,全部达成那种毫无瑕疵的共识!”“苏秦师弟的实绩能得丁巡检亲自下场定档甲上,已是占了极大的运数。”
“这接下来的【心境】考核,归城隍庙管。
阴司的规矩,最是森严死板,只认因果不认人。”
祝染的声音清冷,给出了一个最为理性的判断:
“想要在那里拿到甲上基本没有希望完成。”
尚枫也闭上了眼睛,没有对叶英这句略显荒诞的玩笑话做出回应。
在他看来,叶英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,夸赞苏秦今日的惊艳表现罢了。
至于在这小小的流云镇上,在一次常规的九品考核中,诞生一位双甲上的八品灵植夫?
这难度,丝毫不亚于让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,一夜之间白日飞升。
而高正中央。
被苏秦当众拒绝的丁巡检。
这位手握流云镇生杀大权的九品人官,并未表现出任何被扫了面子的恼怒。
他深深地看了苏秦一眼,那犹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,在苏秦那张平静的面容上停留了数息。随后,丁毅的嘴角,缓缓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并没有去强求,也没有去施压。
“也好
丁毅的声音依旧平淡,像是在品评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
“志在青云,不恋泥沼。”
“你既然选了那条更难走的路,本官便不多事了。”
说完,丁毅便收回了目光,重新端起案头的茶盏,轻轻拨弄着水面上的浮叶。
他的神情从容且冷酷,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在流云镇掀起狂澜的招揽,真的只是他兴之所至、随口一提罢了。对于丁毅而言,他站得太高了。
他是正统的,手里捏着朝廷的印把子。
苏秦虽然惊艳,虽然被他看好,但终究还只是个没有品级的道院学子。
他抛出橄榄枝,是赏识。
对方不接,他也不觉得可惜。
这世上,天折的天才太多了。
只有真正走到三级院,拿到官印的人,才有资格与他坐在一张桌子上平等对话。
现在的苏秦,还不够格让他去三顾茅庐。
“丁巡检好大的雅兴”
就在高上的气氛渐渐归于平淡之际。
一道略显阴冷、却透着一股子威严庄重之气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从衙门后方的城隍庙方向传来。这声音仿佛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响起,带着一种令人神魂发冷的森森鬼气。“竞然亲自来这考场,钦点一个小小的【百艺证书】实绩?”
伴随着这道声音。
广场后方,那扇终年紧闭、透着肃穆与阴森的城隍庙大门,在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中,缓缓向两恻敞开。一股肉眼可见的灰色阴气,顺着大门的缝隙溢出,瞬间让广场上的温度降了数分。
上百名散修齐齐打了个寒颤,下意识地向两侧退开,让出了一条直通高的宽阔通道。
在那阴气缭绕之中,一个人影,缓步走了出来。
那人身穿一袭玄黑色的官服,官服上用暗银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幽冥图腾。
他面容清瘦,肤色透着一种常年不见天日的苍白。
双目狭长,眼底没有丝毫活人的烟火气,只有一种审视阴阳、洞察因果的绝对理智。
阴司所属,掌管流云镇一切阴阳交汇、魂魄秩序的九品【人官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