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把老骨头,不过是靠着时间硬熬出来的。
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在这修行道上,我这等资质,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今日来此,也是为了求一张九品证书,给这辈子的修行,留个交代罢了。”
听到李长根承认也是来考证的。
王启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度无奈的苦涩。
完了。
他在心里暗叫一声。
他准备了两年,自以为在《除草术》上有了些许造诣,觉得这次就算拿不到第一,也能混个前三的名次,给自己在铺子里的地位增加点筹码。
可现在,连李长根这种二级院正儿八经的入室弟子、通脉九层的大修都亲自下场了。
那这唯一的名额,还有悬念吗?
“原来长根兄也是来参考的.…”
王启年干笑了一声,语气中透出一股子深深的认命与挫败:
“既然长根兄珠玉在前,那想必这一届的证书,非长根兄莫属了。”
“小弟我这次,怕是只能给您当个陪跑,长长见识了。”
这种底层散修在面对学院精英时的无力感,王启年表现得极其自然。
不是他没有骨气,而是现实的差距太大,大到了连嫉妒都生不出来的地步。
他很快调整了心态。
既然争不过,那不如借此机会,把这份“同窗之谊”做得更实一些。
王启年转过头,看向站在一旁、始终面带温和笑意的苏秦。
因为王虎刚才的介绍,加之苏秦刻意内敛了所有气机,在王启年这个通脉七层修士的感知里,苏秦就是一个真元极其微弱的新人。
“小虎,这就是你常挂在嘴边的那位苏秦兄弟吧?”
王启年收起了面对李长根时的那份拘谨,换上了一副属于“过来人”和“长辈”的熟稔面孔。他十分自然地走上前,伸出那只在商铺里练得颇为圆滑的手,自来熟地拍了拍苏秦的肩膀。“啪、啪。”
两声轻响。
力道不重,却透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亲昵。
“既是我弟小虎的生死之交,那便也是我王启年的自家兄弟。”
王启年看着苏秦,脸上挂着市侩却并不招人讨厌的笑容,语气中带着几分说教的意味:
“小秦啊,你才刚进二级院,这外头的世界,水深着呢。”
“今日你跟着长根兄来这司农衙门长见识,算是来对地方了。
这考证的门道,那可是一门大学问。”
王启年仿佛找到了自己在这个场合中唯一的价值所在,他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近苏秦,一副传授秘籍的架势:
“你想考这证书,如万军过独木桥。
但哥哥我多考了几次,也总结了些许血泪经验。”
“这实绩考核,切记不能选那“临考’的废田!
那是个坑死人不偿命的无底洞!”
“真到了你要考的那一天,一定要提前半年去物色一块好地。
若是有门路,去县衙户房那边塞点银子,探探主考官的口风,摸清他们喜欢哪种灵植的长势”王启年絮絮叨叨地说着。
他讲的这些,都是底层修士用一次次失败换来的所谓“潜规则”。
虽然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把戏显广有些可笑,但对介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来说,这些确实是能增加一丝胜算的肺腑之言。
一旁的李长根看着这一幕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。
王启年看不透,他却心知肚明。
通脉七层去拍通脉九层圆满的肩膀,还要以前辈的姿态指点对方如何给衙门塞红包。
若是换个脾气暴躁的高阶修士,单是本能反震的护体真元,就足以废了王启年这条骼膊。
李长根右脚微动,正欲上前打个圆场。
却又停住了。
苏秦没有躲避,也没有外放气机去震慑。
他静静站在那里,任由王启年的手搭在肩上,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倾听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苏秦微微点头,拱手行了一个平辈礼:
“多谢启年兄指点迷津。
这提前选地的门道,若非兄长相授,苏秦怕是要吃个大亏。”
他姿态放广很平,完全顺着王启年的市井逻辑,给了对方一份体面。
王启年哈哈一笑,又在苏秦肩上拍了两下:
“好说!自家兄弟,客气啥。以后在流云镇有难处,尽管来找哥哥!”
站在一旁的王虎,看着堂哥和自仇的好友相处融治,咧开嘴乐了,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。李长根收回了微抬的右脚,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。
他活了半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