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五章 风口浪尖?我偏要满村房屋换新颜!

    他想起了那晚沉立金在花厅里对他说过的话,想起了那张悬在青河乡上空、准备收割政绩的“大网”。“网开始收了?”

    苏秦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。

    黄秋并没有察觉到苏秦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,他继续说道:

    “最近县里接到密报,说是在青河乡周边的几个村子里,出现了一个自称姓“张’的游方大师。”“此人打着体恤农人的幌子,在各个遭受蝗灾的村庄里佯装施法驱虫,实则…”

    黄秋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对这种江湖骗子的不屑与厌恶:

    “实则是将一种能够吸收愿力的特制木雕,以“保平安’的名义,强行留在村里供奉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,经过钦天监那位大人的初步勘察,这青河乡的几场局部蝗灾”

    “根本就不是天灾。”

    黄秋盯着苏秦,一字一顿地吐出了真相:

    “就是那个姓张的,自己放出来的障眼法!”

    “贼喊捉贼,先放灾,再救灾,以此来骗取那些愚夫愚妇的香火愿力,妄图凝聚果位。

    这等行径,在《大周律考》中,可是实打实的“淫祀妖邪’,是杀头的大罪!”

    苏秦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,迅速梳理着这些信息。

    张姓大师,蝗灾,木雕,愿力。

    这一切的要素,都与沉立金之前的推测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”

    苏秦在心中暗忖:

    “县衙那边果然早就盯上了这个张大师。

    他们按兵不动,任由灾情蔓延,就是在等他把网撒开,等他吸足了香火,留下确凿的证据。”而现在,证据够了,收网的时候到了。

    “那这线索的奖励,为何会落在我们苏家村?”

    苏秦看向黄秋,不动声色地问道:

    “我苏家村,并未见过这位张大师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是没见过,但隔壁村见过啊。”

    黄秋笑了笑,语气中带着一丝只有内部人才懂的门道:

    “我刚才问了苏老哥,他说曾听王家村的人吹嘘过,说他们村请过这位张大师。

    隔壁的黎家村和黄家庄也请过,这位张大师,手段通天,不仅除了虫,还在黎家村和黄家庄都留下了神象。”

    黄秋指了指苏海手里的木匣:

    “这消息,便算是线索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奖励是县衙拨下来,专门给第一个提供消息的“线人’的。”

    苏秦看着黄秋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,瞬间读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潜台词。

    这种“张大师在哪个村留了雕像”的消息,既然王家村的人敢在河边吹嘘,那大概率已经是青河乡人尽皆知的秘密了。

    黄秋只要随便去哪个村子走一圈,找个里正或者保长问一句,都能问得出来。

    他问谁,谁就是这个“第一个提供线索”的人。

    谁就能拿到这份由县衙公中出资的丰厚奖励。

    而黄秋,特意绕开了那些大村,大老远地跑来苏家村,第一个找上了苏海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在查案?

    这分明是在借花献佛,利用规则内的漏洞,给苏家村行方便,是在给他结善缘!

    “原来这才是他送礼的由头…”

    苏秦心中了然,对这位黄师兄在官场上的圆滑与手腕,又多了一层认识。

    既不用自己掏腰包,又能把人情做得漂漂亮亮,还能顺理成章地完成衙门的差事。

    这一手“一石三鸟”,玩得确实漂亮。

    “多谢黄师兄关照了。”

    苏秦并未点破,只是顺着黄秋的意,承下了这份好意。

    但同时,他那敏锐的嗅觉,也从这看似轻松的“送礼”中,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、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。

    县里,准备对淫祀下死手了。

    “黄师兄。”

    苏秦略作沉吟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此案牵涉甚广,且涉及“淫祀’这等重罪。

    莫非是师兄你全权负责督办此事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很关键。

    它决定了县衙对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。

    如果只是黄秋这种负责传递公文和日常巡查的【驿传马递】来负责,那说明力度有限,可能只是一次常规的打击。

    但如果

    黄秋闻言,连连摆手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,甚至带着一丝忌惮:

    “苏师弟,你太看得起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涉及神权、牵扯到钦天监定性的案子,哪里是我一个跑腿的武吏能沾手的?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,凑近苏秦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凝重:

    “县尊老爷这次是动了真格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仅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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