改变一个态度吧。”】
这句话,苏秦听进去了,而且听得比沉立金想象的还要透彻。
官场如商场,本质都是价值的衡量。
县衙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地给苏海扣上“淫祀”的帽子,是因为在他们眼里,苏海只是个乡下地主,苏秦只是个刚入学、羽翼未丰的生员。踩死他们,没有成本,还能换取政绩。
那么
自己展现出让他们不敢踩、甚至需要仰望的绝对价值,不就好了?
“什么是足够的价值?”
苏秦的思维如电光般运转。
“天元魁首?不够。”
“入室弟子?不够。”
“这些都只是潜力和未来的期许,还不足以让那些现实的官僚立刻低头。”
“那如果是
苏秦的眸光微微一敛,深藏起那一抹骇人的锋芒。
“刚入二级院半个多月…”
“便直接考取,甚至是通过“双甲上’的评定,破格获取一一【八品灵植夫证书】呢?”
一个掌握了调用大周人道法网八品权限的实权人物。
一个连三级院都要侧目的绝世妖孽。
不知这算不算是足够的价值?
苏秦相信,凭借着自己面板那不讲道理的“肝度”,凭借着昨夜在藏经阁的悟法,以及那【占天阵】的辅佐。他一定能堂堂正正地,用最无可争议的实力,为苏家村在这大周仙朝的规则下,挣得一席之地!既然自己有能力用剑劈开荆棘。
又何必去委屈自己,委屈他人,非要钻那狗洞?
花厅内,气压随着苏秦的拒绝,陡然降至冰点。
苏海在一旁听得胆战心惊。
他虽然觉得这首富的千金配自家儿子,那是高攀了。
但在他庄稼人的思维里,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,儿子竟然给推了?
而且是当着沉半城的面,推得如此不留情面。
他咽了口唾沫,想要打个圆场,却被苏秦一个平静的眼神给制止了。
沉立金端坐在椅子上。
那张圆润的脸上,笑容渐渐凝固。
他看着苏秦,那双商人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错愕,一丝不悦,但很快,这些情绪都被他凭借着多年的城府,强行压了下去。他并没有拍桌子发火,也没有大声斥责苏秦不知好歹。
良久。
沉立金点了点头。
那动作里,带着几分遗撼,也带着几分重新评估的冷静。
“好。”
沉立金没有多说什么挽留或威胁的话。
他是个成熟的商人,懂得买卖不成仁义在。
面对这种心志坚如铁石、且前途不可限量的天才,强求只会结仇,适得其反。
既然长线投资做不成,那便守住眼前的这份香火情。
他换了个坐姿,双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上,语气恢复了最初的那种诚恳与老练:
“世侄有自己的坚持,是好事。”
“年轻人嘛,就该有些傲骨。
我沉某人,最敬佩的也是这等不为外物所动的心性。”
“这门亲事,咱们暂且不提。”
沉立金看着苏秦,给出了他作为一个商人的保底承诺:
“不过,我方才说的话,依旧作数。”
“世侄你何时回心转意了,我沉家的大门,随时为你敞开。”
“在此之前”
沉立金端起茶盏,以茶代酒,遥遥敬了苏秦一下:
“苏家村的那批粮食,我会吩咐薛廷,继续挂我沉记的商号发卖。
该怎么做账,我沉家来担。”
“县衙那边,丁巡检我也照样会去打招呼,绝不会再有人去苏家村找麻烦。”
他放下茶盏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:
“这是我目前,能为世侄,能为苏老哥尽的一点微薄之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