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中,没有了往日的审视与疏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极为慎重的认可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“苏师弟。”
沉俗开口了。
她的声音不似沉雅那般清冷,反而带着一种世家子弟特有的温软与从容,听在耳中,如珠玉落盘,极为悦耳。“方才一席话,振聋发聩。”
“师姐我在《草木皆兵》这门法术上,也曾困顿许久,今日听君一席话,尤如拨云见日,茅塞顿开。”她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标准的平辈礼:
“此番恩情,沉俗记下了。”
苏秦连忙还礼:
“沉师姐言重了,能对师姐有所启发,是师弟的荣幸。”
沉俗直起身子,并未就此坐下。
她看着苏秦,略微沉吟了片刻,似乎在斟酌着措辞。
大殿内的气氛,因为她的举动而再次变得微妙起来。
所有人都看得出,这位沉家大小姐,似乎还有话要说。
“苏师弟。”
沉俗再次开口,这一次,她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,甚至带上了一丝正式的邀请意味:
“你初入二级院,虽有天元之资,但毕竞根基未稳,在这院中行走,难免需要些帮衬。”
“不知师弟”
她顿了顿,目光灼灼:
“可愿入【陈门社】挂名?”
“轰”
此言一出,原本还算安静的百草堂,瞬间炸开了锅。
无数道震惊、错愕的目光,瞬间汇聚在苏秦和沉俗身上。
陈门社!
那可是二级院七大紫幡学社之一,而且是其中最为特殊、最为排外的一个!
谁不知道,陈门社的班底,基本都是从一级院“陈字班”直升上来的精英?
那里汇聚了整个青云府大半的世家子弟,资源雄厚,背景深不可测。
对于外人来说,陈门社的门坎,比登天还高。
别说是普通弟子,就算是其他堂口的入室弟子,想要进去挂个名,那也是难如登天,非得经过层层审核、甚至需要极硬的关系才行。可现在
沉俗竞然当着全堂弟子的面,主动邀请苏秦这个“胡字班”出身、毫无世家背景的新人添加?而且是挂名?
什么是挂名?
那就是不需要承担任何义务,不需要履行任何职责,却能享受社内资源和人脉的一一特权阶级!这等待遇,简直闻所未闻!!
“这这沉师姐是认真的吗?”
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。
“陈门社啊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。”
“苏师弟这也太
就连坐在角落里的王烨,此刻也是挑了挑眉,嘴角的草根晃了晃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啧,沉家这丫头,倒是有点魄力。”
王燃低声自语,目光在沉俗身上转了一圈:
“居然敢替陈门社做这个主看来,她是真的看重苏秦啊。”
台上。
苏秦也是微微一怔。
他虽然料到自己今日一番表现会引来关注,但也没想到,这橄榄枝抛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重。他看着沉俗那双真诚的眼睛,心中念头飞转。
陈门社
那是和胡门社有些不对付的阵营。
尤其是那位陈教习,与自家的胡教习更是多年的老对头。
若是贸然添加
似是看出了苏秦的顾虑,沉俗微微一笑,那双狭长的凤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诚挚。
她并未急着催促,而是轻启朱唇,抛出了那个足以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筹码:
“师弟莫要多虑。”
“我知晓你与王烨师兄交好,也知晓胡、陈两家在教程理念上有些许摩擦。”
“但我陈门社的社长,乃是一位心胸宽广之人。他虽与王烨师兄在某些理念上不合,但他向来敬重有真才实学之人。”沉俗看着苏秦,语气愈发轻柔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力:
“社长曾言,二级院乃是修行之地,非是党争之所。只要是真正的人才,陈门社皆愿扫榻相迎。”“师弟只需挂个名,无需参与社内俗务,亦无需在两家之间站队。”
“而且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许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得真切:
“那是借天地人东风,助修士【复刻】前辈先贤精妙处的绝佳之地,对于天才而言,更有着难以估量的裨益。”“只要师弟愿意挂名,哪怕不入内核,只要功勋点足够”
“这东风殿的大门,便也向师弟敞开。”
大殿内,原本压抑的呼吸声变得更加沉重。
七品灵筑!
那可是只有紫幡大社才供养得起的吞金巨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