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一一【八品灵植夫证书】的权能。”
沉雅深吸一口气,指着头顶苍穹:
“大周立国八百载,早已将各阶法术的最完美模型,铭刻于国运法网之中。”
“王师兄虽然自己没练到家,但他手里有那张“八品证’。”
“那便是钥匙,也是兵符。”
“他不需要自己懂,他只需要有“权限’。”
“敕令一下,法网响应。大周国运便会代替他,以最完美的姿态,施展出这门八品法术的巅峰威能!”“只要在这大周疆域之内,只要法网复盖之地。”
“八品灵植师,即便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,也能瞬间化身为统御千军的统帅!”
“这就是为什么王烨师兄能保送三级院。”
“因为他一个人,便是一个移动的法术库,是一支随时可以调动的修仙军队!”
苏秦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看着画面中那个在篝火旁大笑、甚至懒得回头看一眼战场的师兄,眼中并未流露出丝毫的自轻。相反,一种拨云见日般的清明,在他眸底迅速汇聚。
“原来如此
“原来这才是“官’与“民’的真正区别。”
苏秦在心中低语,思维如电光般闪铄:
“民,修的是自身,是一口一口攒出来的真元,是一遍一遍练出来的熟练度。
力有穷时,术有专攻,哪怕天赋再高,也终究是个人之力。”
“而官…”
“修的是“位格’,是“权限’。”
“他们不需要样样精通,只要位置坐得够高,证拿得够硬,便能调动这庞大帝国积累了八百年的底蕴为己所用。”“不用任何消耗,不需自身精通”
苏秦低声呢喃,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:
“这就是体系的力量吗?”
他看到了一条更加宽阔、更加宏伟的道路正在脚下铺开。
自身的“肝”是根基,能让他拥有远超常人的底蕴与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。
而这“证书”与“官身”,则是杠杆,是放大器。
若是以他面板肝出来的无上根基,再去撬动这大周仙朝的无尽法网
那该是何等光景?
苏秦转过头,看向沉雅:
“所以只要我考过了那九品证书,我也能做到这一步?”
“哪怕我自身真元不足,也能借助法网,无限施法?”
“理论上,是这样的。”
沉雅点了点头,看着苏秦,眼神中有些复杂难明:
“苏师弟。”
“你如今已入月考前五十,按照规矩,你已经拿到了考取九品灵植夫证书的入场券。”
“以你的天赋,恐怕考过九品证书,并非难事。”
“若你考过了”
“到那时…”
沉雅指了指光幕中的王燃:
“你也同样可以站在这里,借天地之力,行造化之事。”
苏秦沉默了。
他的目光穿过光幕,落在王烨那挥酒自如的背影上,又扫过尚枫那不动如山的姿态,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在光幕中各显神通的“特权阶级”。他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枚天元敕令,指腹感受着那温润的凉意。
“借力”
他在心中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。
他这一路走来,靠的是“肝”,是一遍遍枯燥的重复,是一点一滴积攒的熟练度。
这很稳,但也真的很累。
而眼前的这一幕,却给他展示了另一种可能一一一种创建在庞大体制与规则之上的“效率”。“我若是能拿到那张证
苏秦的眸光微微闪动,心中那架精密的天平开始迅速倾斜:
“我就能用最少的元气,撬动最大的杠杆。”
“平日里,我用自己的修为去“肝’熟练度,去提升法术的本质。”
“而到了关键时刻,到了需要拼命、需要大规模施法的时候”
“我就用这张证,去调动大周的国运,去借那无穷无尽的法网之力!”
念及此处,苏秦的心思已定。
他缓缓收回目光,对着沉雅拱了拱手,心中想法没有表露分毫,轻声道:
“师姐高看我了。”
“具备能考的资格和能考过,那是两回事。”
天鉴阁内,檀香燃尽,馀烬微温。
阁内的空气仿佛被这漫长的沉寂压实了,透着一股子陈旧而肃穆的味道。
几位教习皆未离席。
冯教习手中的那一对铁胆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