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壶里装的是什么茶,泡出来是什么味儿,那是食客自己的事。”
“王烨心气高,他要的是逍遥,是护短。所以他的愿力神通,化作了【庇护】与【破禁】。”“尚枫心如死灰,求的是生机一线。所以他的神通,是【回春】。”
“叶英求的是利。所以他的神通,是【通宝】。”
陈鱼羊指了指法球中那个站在稻浪中的青衫少年,声音低沉,却字字诛心:
“修士嘛,大多自命清高。”
“哪怕是修灵植夫的,骨子里想的也是怎么用灵植杀人,怎么用灵植换资源,怎么长生久视。”“在潜意识里,谁会真的把“种地’这件事,当成毕生的执念?”
“谁会把“让凡人吃饱饭’这种卑微的愿望,刻进骨髓里,甚至凌驾于自身的修行之上?”“王烨做不到,尚枫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。”
“但苏秦…
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:
“他做到了。”
“在他的识海深处,最渴望、最执着、甚至成了魔障的念头”
“不是杀敌,不是长生,也不是什么权倾天下。”
“而是一一那最朴实、最不起眼,却也最宏大的”
“五谷丰登。”
“所以,愿力感应到了他的心,天道回应了他的求。”
“这才有了这独一无二的一一【丰登】!”
陈鱼羊收回手指,声音在石殿内回荡:
“不是我成就了他。”
“是他那颗纯粹得近乎愚蠢的“农夫之心”
“在这个满是聪明人的修仙界里,硬生生地,开出了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。”
这番话,说得极重。
也让在座的这些天之骄子们,心中微微一凛。
他们都是聪明人,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分量。
在这个利益至上、人人争渡的修仙界,能保持这样一颗纯粹的“初心”,是何等的艰难,又是何等的珍贵。“怪不得
一直没说话的蔡云,此时缓缓开口了。
他手里依旧捏着那串玉珠,目光深邃地看着法球中的少年,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愈发浓郁:“怪不得罗姬那个老古板会对他青眼有加。”
“这等心性,确实是天生的“父母官’苗子。”
“不过”
蔡云话锋一转,那双充满商贾精明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:
“心性好是好事,但在咱们这盘棋局里,心性只是筹码,结果才是关键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下方那沸腾的演武场,语气中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从容:
“这一手【丰登】亮出来,局势可就彻底变了。”
“那些买了“福利票’的散户们”
蔡云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轻笑,那笑声里没有同情,只有一种看着猎物落网的冷漠:
“这回,怕是要把裤衩都亏进去了。”
听到这话,大厅内的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。
“是啊。”
顾池把玩着铜钱,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:
“天机社开出的盘口,苏秦五百五十名开外的赔率高得发指,几乎就是白送钱。”
“那些散户为了贪那点蝇头小利,一个个跟疯了似的往里砸功勋点。”
“他们以为这是捡漏。”
“殊不知
顾池将手中的铜钱猛地往上一抛:
“这是在捡雷!”
“苏秦这一手先登,直接拿下了第一关的“首得嘉禾’奖励。”
“按照规则,这至少能给他带来大量的积分加成。”
“再加之他那通脉五层的修为,以及这一百个养得白白胖胖的灾民”
“别说五百五十名了。”
顾池冷笑:
“这一轮下来,他若是跌出前四百,我顾字倒着写!”
“前四百?”
钟奕哼了一声,显然觉得顾池保守了:
“我看前三百都打不住!”
“有了粮食,就有了人心。
有了人心,那一百个灾民就是一百个死士!”
“再加之他那一手《驭虫术》”
钟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
“在这前期资源匮乏的阶段,他已经滚起了雪球。”
“只要他不犯大错,这前列的位置,怕是坐稳了。”
“那些押注他垫底的人”
钟奕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:
“这次是真的要血本无归了。”
“血本无归好啊。”
蔡云转过身,重新坐回主位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