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中,苏秦一袭青衫,立于人群之中,虽然位置并不靠前,但那种淡然自若的气度,却让他在一众略显紧张的学子中显得格外醒目。在他身侧,徐子训白衣胜雪,折扇轻摇,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。
“是他们。”
吴秋点了点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那是他的同窗,是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睡觉、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。
如今,他们却已经站在了那代表着二级院最高水准的舞台上,接受着全院数千人的注视。
而自己,却只能缩在这燥热的金丹堂角落里,隔着冰冷的法球,做一个默默无闻的看客。
这种落差,让吴秋握着书卷的手,不由自主地紧了紧。
“真威风啊…”
赵猛没吴秋那么多心思,他只是单纯地替朋友感到高兴,又带着几分担忧:
“不过这次月考,听说很难啊。
我听人说,那是什么“青云养灵窟’,是五品灵筑,里面自成一界,规则诡异得很。”
赵猛抓了抓头发,眉头皱成了川字:
“苏秦和徐师兄,他们才刚进去没几天吧?
满打满算,也就一周的时间。
那些老生都在里面混了一两年了,这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?”
吴秋闻言,眼中的复杂之色更浓,他轻叹了一口气,低声道:
“是啊。”
“一周时间,能干什么?”
“哪怕苏秦师兄是天元魁首,哪怕他天赋异禀。
但修行一道,最讲究积累。
灵植夫更是如此,种地养苗,哪一样不是靠时间磨出来的?”
吴秋分析得头头是道,语气虽然理智,却难掩其中的遗撼:
“而且,我听说这次月考,为了照顾那些老生,难度并没有降低。
苏秦师兄他们虽然有考试的资格,但在这群狼环伺的种子班里,想要出头
难如登天。”
“恐怕”
吴秋顿了顿,有些不忍心地说道:
“这次他们也就是去走个过场,当个陪跑的了。”
赵猛听得心里发堵。
他虽然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,但也知道“新人打不过老手”是各行各业的铁律。
“陪跑就陪跑吧。”
赵猛咬了咬牙,象是在给苏秦打气,也象是在安慰自己:
“反正苏秦还年轻,这次不行还有下次。
只要不输得太难看,别被那些眼高于顶的老生欺负了就行。
咱们也不求他拿个高排名,只要能顺顺利利地考完,平平安安地出来,那就是胜利!”
两人的对话,并未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在这偌大的金丹堂内,类似于这样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那是谁?那个穿青衫的?”
前排,一个炼丹学徒指着画面中的苏秦,好奇地问道。
“孤陋寡闻了吧?”
旁边一人嗤笑道:
“那可是这届的“天元魁首’,苏秦!
据说在一级院时就弄出了好大的动静,连罗姬教习都亲自下场抢人。”
“天元魁首?”
先前提问的那人撇了撇嘴,语气中带着几分酸葡萄的味道:
“名头倒是挺响亮。
不过也就是个新人罢了。
这才刚进门几天就敢来参加月考?真当二级院是过家家呢?
我看啊,这回他得栽个大跟头,让那帮老生教教他怎么做人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
另一人附和道:
“我可是听说了,这次月考的盘口里,押他“六百名开外’的赔率都快跌到底了。
大家都明镜似的,知道这就是个送分题。
也就是图个乐嗬,看看这所谓的“天元’,到底能撑过几轮。”
这些声音虽然细碎,却象是针一样扎进赵猛和吴秋的耳朵里。
赵猛捏紧了拳头,那一身腱子肉紧绷着,很想冲上去给那几个嘴碎的家伙一拳。
但他忍住了。
这里是金丹堂,不是外舍的后山,容不得他撒野。
而且
人家说得也没错。
这就是现实。
在修仙界,资历和时间,往往就是最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吴秋按住了赵猛的手臂,对他摇了摇头。
“别冲动。”
吴秋的声音很轻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: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,随他们说去。”
“咱们只要看着就好。”
“我相信苏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