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谓的“天才””
苏秦笑了笑:
“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。”
“若是有退路,谁愿意在那泥潭里,把自己的骨头一寸寸敲碎了重铸?”
话音落下。
石室静谧,唯有那池金汤翻滚的咕嘟声。
听完苏秦这番话,叶英久未言语。
他只是维持着那个靠在案台上的姿势,手里捏着酒壶,眼神有些放空,象是在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发呆。良久,他才提起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护土安民…
叶英砸吧了一下嘴,似乎是在品这酒里的滋味,又似乎是在品这四个字的分量。
“苏秦,说实话。”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苏秦那张平静的脸上,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精明算计,却多了一份懒散的通透:“这路子,太累。”
“我叶英修仙,图的是个逍遥,求的是个富贵。
若是要我象你这般,背着几百口人的生计,扛着那么重的担子去爬山
我做不到,也不想做。”
他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:
“若是这世上人人都是我叶英,那这世道怕是得变成个只有算计的修罗场,连睡觉都得睁只眼。”说到这,他顿了顿,目光在苏秦身上停留了片刻,眼神有些复杂,却并不排斥。
“所以
“虽然我不走你的道,但我倒也不讨厌你这种人。”
叶英晃了晃手里的空酒壶,随手将其放在一旁,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轻响:
“这世道浑浊,多几个你这样的傻子,总比多几个我这样的俗人要好过些。”
“至少
他警了苏秦一眼,似笑非笑:
“跟你做买卖,不用担心背后挨刀子。”
这便是叶英。
极度的利己,却又保持着极度的清醒。
他不会因为苏秦的高尚而自惭形秽,也不会因为苏秦的理念而热血沸腾。
他只是站在自己的岸上,看着河里那个逆流而上的人,给出了一个最中肯、也最现实的评价。“行了。”
叶英直起身子,拍了拍手,象是拍散了这点不合时宜的感慨。
他恢复了那副监工般的架势,下巴朝着那口沸腾的池子扬了扬:
“既然要把这担子挑起来,那就别光用嘴说。”
“这【溶金淬体池】,我可是下了血本的。
药力正猛,能不能扛得住,能不能把你这身骨头练硬了,全看你自个儿的造化。”
叶英走到池边,抄起那柄长勺,在金汤里搅动了两下,热气蒸腾而起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“下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白雾传来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催促:
“别浪费了我的药,也别浪费了你那份心气。”
苏秦将外衫整齐地叠好,放在一旁的石台上。
他并未多言,只是对着叶英微微颔首,随后转身,一步迈上了池边的台阶。
赤裸的上身在火光的映照下,显露出并不夸张却极为紧实的肌肉线条。
没有丝毫尤豫,苏秦一步踏入池中。
“滋”
脚掌触及药液的瞬间,一股仿佛被烧红的铁钳死死夹住的剧痛,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。
苏秦的眉头猛地一皱,身形微晃,但他并未退缩,反而深吸一口气,整个人缓缓沉入那金色的泥沼之中,直至药液没过胸口。重。
这是苏秦的第一感觉。
这药液仿佛有着千钧之重,从四面八方向他挤压而来,每一寸皮肤都象是被细密的砂纸疯狂打磨,火辣辣的刺痛感瞬间席卷全身。“凝神,静气。”
苏秦在心中低喝,强行压下那股想要跳出池子的本能冲动。
他闭上双眼,双手在浑浊的金汤中结出一个古怪的法印。
随着印结成型,那股原本还在体表肆虐的药力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,顺着毛孔强行钻入体内。痛感在加剧,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股庞大到令人心惊的热流,开始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。“就是现在!”
苏秦心念一动,识海中那两个紫金大字【天元】骤然亮起。
三倍修炼速度,全开!
轰!
体内的元气仿佛被点燃的火油,瞬间沸腾起来。
原本还在经脉中乱窜的药力,在天元敕名的统御下,迅速被驯服!
化作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金色洪流,沿着《通脉决》的运行路线,疯狂地冲刷着那些尚未完全贯通的细微经络。眼前,那道熟悉的淡蓝色光幕悄然浮现。
数据的跳动,在这个封闭的石室里,显得格外疯狂。
若是换做平日,这点进度需要苏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