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缺的,从来都不是那一时的拔高,而是”
“自由。”
苏秦猛地睁开眼,那一瞬间,他眼中的尤豫尽数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如深潭般的平静与坚定。他不需要依靠别人的施舍来跨越障碍。
也不需要为了走得快一点,就给自己套上一层沉重的枷锁。
尚枫是个好人,也是个值得敬佩的师兄。
正因为如此,苏秦才更不能去占这个便宜。
因为他还不起这份情,更给不了尚枫想要的那个“全心全意”。
他的心,太大了。
大到装下了一个苏家村,装下了一个青河乡,甚至还装着那遥远的、想要改变这世道的宏愿。一个小小的青苗社,哪怕是蓝幡,也装不下他。
“王兄。”
苏秦缓缓将那封蓝色的信缄推回了桌子中央。
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股决绝。
“尚枫师兄的厚爱,苏秦受之有愧。”
“哦?”
王烨并不意外,只是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这可是五级法术,是你目前最需要的战力提升。
过了这村,可就没这店了。”
“你想清楚了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苏秦的声音平稳,没有一丝颤斗:
“路,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走,才踏实。”
“借来的力量,终究是外力。”
“而且…”
苏秦看着王烨,嘴角勾起一抹坦荡的笑意:
“我这人,懒散惯了。”
“受不得太多的规矩,也背不起那么重的情义。”
“尚枫师兄那里,是一群志同道合、为了同一个目标而苦修的行者。”
“我若是去了,只怕会是个异类,反而坏了他们那份纯粹的修行氛围。”
“既如此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
王烨定定地看着苏秦。
看了许久。
忽然,他笑了。
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欣赏,还有几分果然如此的快意。
“好一个相忘于江湖。”
王燃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:
“苏秦啊苏秦,你这小子的心气儿,比我想象的还要高。”
“连尚枫的“补天台’都看不上,看来你是铁了心要走那条“独行’的路子了。”
“不过”
王燃放下酒杯,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:
“这路,可不好走。”
“没了大树遮阴,以后的风雨,可就都得你自己扛了。”
“苏秦明白。”
苏秦拱手:
“风雨虽大,但我这身骨头还算硬朗。”
“再说了…
苏秦看了一眼王烨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
“这不是还有师兄你在吗?”
“若真遇上了过不去的坎儿,师兄总不会见死不救吧?”
“滚蛋!”
王燃笑骂了一句,抓起一颗花生米扔了过去:
“老子又不是你的保姆!”
“你自己选的路,跪着也得给老子走完!”
虽然嘴上骂着,但王烨眼底的那抹笑意,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他喜欢这种人。
有野心,有决断,更重要的是有那份敢于拒绝诱惑、坚持自我的风骨。
这样的人,才配得上那个“天元”的名号。
“行了,既然尚枫的你也拒了。”
王燃将那封蓝色的信缄随手扫到一旁,目光落在了最后那封用兽皮制成的墨绿色信函上。
“那就只剩下这最后一家了。”
“叶英的一一【结义社】。”
苏秦的目光在那封墨绿色的兽皮信函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便移开了视线,并未伸手去接。
他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抹意兴闭珊的神色。
“王兄,不必看了。”
苏秦的声音平淡,透着一股看透了的疲惫:
“沉师姐给的是富贵,尚师兄给的是大道。这两样已是修仙界能拿出的顶格筹码,但代价无一例外,都是要我卖身投靠,彻底绑死在他们的战车上。”“这位叶英师兄”
苏秦想起了那个精明市侩、甚至不惜用草傀去赚黑心钱的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:“他是个生意人,也是个极致的利己者。”
“生意人的账算得最精,从来不肯吃亏。他的条件,怕是比前两位还要苛刻,契约怕是比卖身契还要严密。”“既然我已经拒绝了最好的,又何必去翻看这大概率充满了算计的“生意经’呢?”
在苏秦看来,这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