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七章 四级草木皆兵,竟是他领悟?(求月票)


    随着人群的散开,一股更加诡异、更加凝重的氛围,却在百草堂内悄然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不是叶英师兄?!

    竟然不是他?!

    这个结论,象是一块巨石,堵在了所有人的胸口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叶英

    那那个在藏经阁里引发三次震动、直入四级造化的人究竟是谁?!

    众人的目光再次变得游离起来,在每一个可能的人身上扫视、探究。

    排除了青木堂,排除了长青堂。

    如今连百草堂最有嫌疑的叶英都亲口否认了。

    那这人

    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?

    还是说

    角落里,邹武用手肘捅了捅邹文,那张圆脸上写满了惊疑不定,声音压得极低,象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去:“哥这也太邪门了吧?”

    “不是叶英师兄,那还能是谁?”

    “咱们百草堂的入室师兄就那么几个,剩下的都在闭死关,根本没出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说…

    邹武眼珠子转了转,脑洞大开: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青木堂或者长青堂那帮孙子,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?”

    “他们其实有人悟出来了,但故意不承认,就是为了在明天的月考中一鸣惊人,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?”“这叫兵不厌诈?”

    邹文眉头紧锁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。

    “或许是吧”

    邹文有些不太确定的道。

    他本能的觉得这个可能性太低,但现在...似乎这个便是唯一的答案。

    角落里,有一道视线正悄无声息地穿过人群的缝隙,落在了后排。

    沉雅并没有回头,她只是微微侧着身子,借着整理案上笔墨的动作,眼角的馀光却象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,定格在了苏秦身侧的地面上。那里,散落着一堆细碎的竹篾与黑纱。

    那是方才苏秦因愿力爆发、气机冲顶时,被震碎的那顶斗笠。

    因为破碎得太过彻底,大部分人都将其视作了无关紧要的垃圾,并未在意。

    但在沉雅的眼中,那残存的几根竹篾编织的纹路,那黑纱略显粗糙的质地,却象是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针,轻轻刺痛了她的记忆。“这斗笠…”

    沉雅的手指在砚台上轻轻一顿,墨汁在笔尖晕开。

    太象了。

    实在是太象了。

    六日前,深夜的藏经阁。

    那个戴着斗笠、压低帽檐,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木行肃杀之气的神秘身影,所佩戴的,似乎正是这种制式最普通、在山下集市随处可见的竹笠。那一夜,她虽未看清那人的面容,但那顶斗笠在昏黄灯火下投射出的阴影,以及那黑纱拂动时的弧度,却在她脑海中留下了一个模糊却顽固的印记。此时此刻,看着那堆碎片,两幅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毫无征兆地重叠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“难道…

    一个荒谬至极的念头,如野草般在她心底疯长。

    那个在藏经阁一夜悟道、将八品杀伐术推至四级造化的神秘人

    会是这位刚刚入门、便领悟三级聚沙成塔的苏秦师弟吗?

    “不这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沉雅的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在心中迅速地、近乎本能地否定了这个猜测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秀眉微蹙,强行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联想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赤谱法术,不同于白谱的温润。”

    “白谱讲究的是顺势而为,是生机的流转,悟性高者,确实可以一通百通。”

    “但赤谱”

    沉雅想起了于旭曾说过的话,也想起了自己在炼器堂所见识过的那些杀伐手段。

    “那是杀人技。”

    “想要将一门主杀伐的八品法术修至四级,光靠悟性是绝对不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需要海量的实战喂养,需要在生死之间磨砺出的煞气,更需要其他同类法术的底子作为支撑,以此触类旁通。”“苏秦师弟虽然是天元魁首,虽然在《春风化雨》和《驭虫术》上造诣极深,但那毕竞都是农司的正统手段,是生养之道。”“一个修“生’的人,如何在从未接触过杀伐的情况下,一夜之间掌握“死’的极致?”

    这不合常理。

    这违背了修行的基本逻辑。

    更何况

    沉雅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神秘人在藏经阁留下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诸位客气了

    那声音沙哑、低沉,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疲惫与淡漠。

    而苏秦的声音,虽也沉稳,却清朗如玉,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。

    哪怕是可以伪装,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暮气,也很难模仿得如此推妙惟肖。

    “应当只是巧合吧。”

    沉雅在心中轻叹一声,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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