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座的皆是二级院的精英,其中不乏早已掌握此术的老生,他们太清楚这一幕意味着什么了。【万愿穗】虽难,但那是对新人而言。
对于老生来说,若是肯磨,总能磨出个一二来。
真正让他们心神剧震的,是一一时间。
“我记得
人群中,一位两鬓微霜的资深弟子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,目光复杂地盯着那个被玉色光华笼罩的身影,声音低沉而沙哑:“当年王烨师兄入门此术,被誉为百草堂近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才。”
“那时候,他是在听完罗师讲道后,闭关整整一夜,于次日清晨破关,直入二级。”
“那一夜,曾被我们津津乐道了许久,视作不可逾越的高峰。”
老生顿了顿,目光扫过讲上那柱尚未燃尽的线香,嘴角泛起一丝苦涩:
“可现在…
“课未停,香未尽。”
“他就成了?”
没有人接话。
但这无声的沉默,却比任何喧嚣都要震耳欲聋。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天赋所能解释的了。
比传说中的王烨师兄还要快上数倍
这等悟性与机缘,简直令人敬畏。
这种视觉冲击力,实在是太大了。
徐子训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眼中的神光内敛,周身那股温润的气息变得更加深邃、更加厚重。
他看着面前那株缓缓消散归入识海的玉色稻穗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顺利。“这便是愿力的妙用么?”
徐子训低声自语,感受着体内那股因为法术突破而变得更加活跃的真元,以及神魂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。他站起身,对着讲上的罗姬深深一揖:
“多谢罗师赐法。”
“学生侥幸有所得。”
罗姬看着他,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赞许:
“非是侥幸。”
“种瓜得瓜,种豆得豆。”
“你过往种下的善因,今日结出了善果。此乃天道酬勤,亦是人心所向。”
“坐下吧,好生温养。”
徐子训恭敬应诺,重新落座。
此时,周遭那些老生投来的目光,已然彻底变了味道。
若说之前,他们看徐子训,不过是看个“大考前十”的新鲜热闹,心底里多少还存着几分对新人的审视,甚至是那种老资格对新嫩的轻慢。那么此刻,这实打实的二级【万愿穗】异象,便如同一块沉甸甸的试金石,彻底压碎了所有的质疑与隔阂。再无人拿他当个仅仅是运气好、初出茅庐的雏鸟看待。
这份当堂顿悟的底蕴,这份行云流水的悟性,已然让他褪去了“新生”的青涩外衣。
他用实力,在这强者如云的百草堂内,为自己赢得了一张真正的一一入场券。
“徐兄厉害啊!”
角落里,邹武咽了口唾沫,转过头来,对着苏秦感慨道:
“我原以为,徐师兄虽然人好,但在天赋上,比起那些顶级妖孽可能还要差上一线。”
“如今看来,是我眼拙了。”
“这等厚积薄发、一朝悟道的本事,怕是不输给当年的王烨师兄了!”
邹文也是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敬佩:
“确实。”
“能在这课堂上直接突破二级,这等场面,我入二级院这么久,也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徐师兄这人,深不可测啊。”
邹文低声感叹了一句,目光从那个被玉色光华笼罩的身影上收回。
紧接着,像是某种下意识的反应,两兄弟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了一转,落在了坐在他们中间的苏秦身上。既然徐子训这个“前十”都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。
那这位力压群雄、独占鼇头的“天元魁首”苏秦
此刻又该是何等光景?
是不是也已经顿悟了?是不是也该显化出异象了?
然而。
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苏秦身上时,却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只见苏秦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蒲团上。
他的神色平静,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平静了。
周身没有闭目凝神的紧绷感,没有气息剧烈波动的征兆,更没有半点异象显化的迹象。
他只是手里随意捏着一支笔,目光清澈,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,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徐子训。像是一个在私塾里认真听讲、顺便还要为同窗的精彩表现而鼓掌的好学生。
邹武嘴唇动了动,那句“师弟你怎么没动静”已经到了嘴边,却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。
这等场合,徐子训珠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