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怕是青木堂的冯教习,和长青堂的彭教习,他们门下的最强者”
邹文指了指前排那几个气息深沉的背影:
“在咱们这“百草七子’面前,也不过是中上水平罢了!”
“能稳压他们一头的,不止是王烨师兄!”
“还有那位…
邹文的目光投向最前排,那个角落里,坐着一个身穿麻衣、正闭目打坐的青年。
那青年身形消瘦,貌不惊人,但周身却萦绕着一股如同枯木般的死寂气息,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心中发寒。“尚枫师兄!”
“他是罗师的二弟子,虽然名声不显,但一身修为早已修至化境,离那三级院只有半步之遥。”“基本上”
邹文总结道:
“往届月考,第一第二都是咱们百草堂包圆了。”
“王烨师兄在时,他是第一,尚枫师兄第二。”
“王烨师兄不在,尚枫师兄便是第一。”
“至于第三名往后那才是青木堂和长青堂那些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位置。”
听着这番话,苏秦陷入了微微的沉默。
他虽然早就知道罗姬厉害,也知道百草堂是灵植一脉的内核。
但他没想到,这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地步。
这就是所谓的“断层式领先”吗?
“可是…
苏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的边缘,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,反而更深了几分:
“这有些不合常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邹家兄弟,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:
“据我所知,罗教习的选人标准,向来是极其岢刻的。”
“他看重的不是天赋,而是心性,是那种愿意扎根泥土、心怀苍生的“同路人’。”
“按照常理来说,这种选拔方式,虽然能筛选出心性极佳的弟子,但往往会错失那些天赋异嘉、却心性未定的天才。”“冯教习的青木堂,给资源,给特权,来者不拒,理应能网罗更多的天才才是。”
“为何…”
苏秦指了指这满堂的精英:
“为何在这高端战力的比拼上,反而是咱们百草堂,压了那资源更足的青木堂一头?”
“这不符合常理。”
若是单纯比拼资源堆砌,百草堂这个“清水衙门”,怎么可能拼得过财大气粗的青木堂?
邹文和邹武互相对视一眼。
两人的眼中,并未出现被问住的尴尬,反而同时浮现出了一抹诧异。
那是一种“你身为天元,怎么连这个都看不透”的诧异。
邹文轻叹了一口气,看着苏秦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。
他放下手中的笔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变得格外郑重:
“苏秦…
“你身为这一届的“天元魁首’,又是拒绝了冯教习、夏教习那般丰厚的条件,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咱们百草堂。”“这个原因
邹文直视着苏秦的双眼:
“难道你心里,不是很清楚吗?”
面对着邹文的反问,苏秦愣住了。
他沉默了片刻,随后坦然地摇了摇头,声音平静而诚恳:
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我选择百草堂,并非是因为算计了什么得失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
苏秦回想起那日王烨的话,回想起罗姬那幅《孤城洪水图》,回想起“术归于民”的理念。“罗教习的道,适合我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“便入了百草堂。”
这番话,说得平平淡淡,没有丝毫的豪言壮语。
但落入邹家兄弟的耳中,却如同一记重锤,砸得两人心头一震。
邹文和邹武互相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眸中,看到了一抹不可置信的震撼。
他们没想到
以苏秦这般惊才绝艳的天赋,以他那在考核中展现出的缜密心思。
他进百草堂的理由,竟然会是如此的
朴实无华。
甚至可以说是一一纯粹。
仅仅是因为“道适合”,便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资源,放弃了被捧在手心里的特权,来到了这个以严岢着称的地方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性?
邹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望向苏秦的目光中,那一丝原本因为他是“天元”而产生的距离感彻底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重。
“师弟你这性子,确实合该是我们百草堂的人。”
邹文感叹了一句,随后正色道:
“其实,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。”
“甚至可以说,简单得有些残酷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高台之上那个空荡荡的讲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