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迷信。
那是一种名为“传承”的契约。
苏秦跪了下来。
膝盖触碰到蒲团的那一刻,他心中的杂念尽消。
他没有象父亲那样祈求保佑,也没有象三叔公那样絮叨过往。
他在心中,默默地对自己,也对这满堂的神灵,立下了一个誓言。
“苏家列祖列宗在上。”
“不肖子孙苏秦,今日在此立誓。”
“我苏秦,既然承了这份血脉,受了这份供养,便担得起这份因果。”
“从今往后,无论我走到哪里,无论我站得多高”
“哪怕是有朝一日,我真的位列仙班,执掌神权,甚至超脱这方天地。”
“我亦不会忘了我从何处来,不会忘了我是谁的儿子,是谁的族人。”
苏秦将手中的香高举过头顶,神色肃穆:
“这片土地,生我养我。”
“这些乡邻,护我信我。”
“我必以此身所学,护佑这方水土,庇护这方生灵。”
“我要让这苏家村”
苏秦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金色的流光,那是【万愿穗】在识海中震荡的馀波,也是他此刻心境的具象化“不再是这穷乡僻壤里一个不起眼的泥腿子村落。”
“我要让这祠堂”
“受万人敬仰,享千秋香火!”
“不仅是苏家村的后人来拜,我要让这十里八乡,甚至是一县、一府之人,提起苏家村,都要竖起大拇指,都要心存敬畏!”
“此誓”
“天地共鉴!”
苏秦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。
这不仅是给祖宗的交代,更是给自己道心的加冕。
随着这一拜。
识海之中,那株金色的稻穗剧烈摇曳,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宏愿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精纯愿力,从虚空中生出,融入了苏秦的神魂。
那是他自己的愿力。
也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一
信念。
苏秦缓缓起身,将香插入炉中。
烟气笔直而上,凝而不散,仿佛直通天际。
他转过身,看着父亲和三叔公。
那两位老人并未听到他心中的誓言,但看着此刻气度俨然、宛如脱胎换骨般的苏秦,他们的眼中,都满是欣慰与安心。
“礼成。”
苏海轻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嗯,礼成。”
苏秦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桌边,将那袋一直贴身存放的【青玉稻】种子,轻轻放在了桌上。
那袋子不大,却沉甸甸的。
“爹,三叔公。”
苏秦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,却多了一份从容的安排:
“祭完了祖,咱们也该谈谈以后的日子了。”
“这,是我从二级院带回来的”
“第一份家底。”
苏秦解开那只并不起眼的布袋口,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溢了出来,这香气不似花草般馥郁,却透着一股子粮食特有的醇厚,让人闻之便口舌生津。
三叔公凑近了些,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,盯着袋中那晶莹如玉、隐隐泛着青光的稻谷,枯瘦的手指有些发颤地伸进去,拈起几粒。
“好东西真是好东西。”
老人是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,是不是良种,上手一摸,心里便有了数。
这谷粒饱满坚实,指甲掐上去竞有些硬度,内里蕴含的气机虽微弱,却绵长不绝。
“这叫青玉稻。”
苏秦的声音平稳,在这安静的祠堂里显得格外清淅:
“算不得入了品的灵植,但在凡俗之中,已是顶尖。
常食此米,能强筋壮骨,却病延年。
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童,或是气血衰败的老人,最是有益。”
苏海在一旁听着,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他虽不懂修行,但他懂粮食,更懂这东西对庄稼人的意义。
“这一袋,是一百五十亩地的种。”
苏秦看着父亲和三叔公,轻声道:
“我在道院里用度大,手头的现银买了这些,也就见了底。
咱家的地,我记得是一百三十亩。
剩下的二十亩种子”
苏秦将布袋往三叔公面前推了推:
“三叔公,您拿去。”
三叔公一愣,手象是被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,连连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