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那日宴席之后,虽然愿力在源源不断地汇聚,但距离彻底恢复盈满,还需要一些时间。现在的它,就象是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壮汉,虽然底子在,但气血还未完全恢复。
若是强行点化,怕是会伤了根基。
“不急。”
苏秦强压下心头的冲动,重新迈开步子,向着青竹壖走去。
“还有六天。”
“六天时间,想办法让万愿穗恢复一些愿力,起码达到九品灵植的水准显世。”
“其特殊的结构,或许凝聚的神通,也难以想象。”
“到时候…
苏秦抬头望向那夜空中最亮的一颗星,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:
“就让这满院的天才们好好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草木皆兵。”
“什么叫万民所向!”
晨光破晓,青竹幡内的灵气伴随着朝露,在竹叶尖端凝结成晶莹的珠翠。
苏秦推开精舍的竹窗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肺腑间浊气尽吐,通脉四层的修为在经脉中如江河奔涌,圆润自如。
“七日之期,已过其一。”
苏秦目光扫过只有自己可见的面板。那【万民念】敕名下方的【丰登】词条,正散发着一种时不我待的微光。“一念之间,催熟凡俗灵植,时限七日。”
这是昨夜因大愿得来的神通,也是他此刻手中握着的一张底牌。
但若是不去用,这底牌便是一张废纸。
“上次回村,还是在那受赏庆功的夜晚。那是免了税,给了乡亲们一个活下去的底气。
但想要真正让苏家村,让青河乡富起来,光靠那点免税,还不够。”
苏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叠银票,心中默默盘算着这几日的流水。
那是当初东拼西凑来的三百两整。
扣除掉交给庶务殿的一百五十两种子班束倍,再扣除在崔健那里买“五味铲”花掉的五十两,以及昨夜在藏经阁为了悟道而开启雅间花费的五两他现在手里,满打满算,还剩下九十五两现银。
“九十五两…
苏秦在心中默默盘算。
“【锦囊妙计】是保命的底牌,也是应对未知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每次在使用过后,代价会刷新,都是按照现在身上的八成银两,作为固定数目。
我在获得时,便是第一次刷新之时。
因为身上是一百两,八成便是八十两。
也就是需要八十两纹银。
这笔钱,雷打不动,必须死死攥在手里,那是买命钱。”
“如此算来,我能动用的,仅剩十五两。”
十五两银子,对于凡人来说是一笔巨款,但在通脉期修士眼中,或许连一瓶象样的丹药都买不到。“钱少有钱少的花法。”
苏秦眼神清明,整理好衣冠,挂好那枚代表“百草堂种子”身份的腰牌,迈步走出了青竹播。既然要回乡施展【丰登】,总不能两手空空。
种子,才是希望的载体。
农司,百草堂侧殿,【司农庶务处】。
这里不比传道殿那般宏大,也不似藏经阁那般肃穆,却透着一股子令人安心的泥土芬芳与药草香气。一排排巨大的红木药柜直抵穹顶,无数个贴着标签的抽屉里,封存着大周仙朝农耕体系的基石。柜台后,一位身着褐色长袍的中年执事正低头拨弄着算盘,手边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。
他叫刘通,是这庶务处的一名老史,在这位置上坐了十年,见惯了那些心比天高的天才,也看多了囊中羞涩的窘迫。“咚、咚。”
苏秦轻轻叩击柜台。
刘通眼皮未抬,手中的算盘珠子依旧劈啪作响:
“买种还是卖粮?买种左转看牌子,卖粮去后院过秤。”
“买种。”
苏秦声音平稳。
刘通这才抬起头,那双带着几分职业倦怠的眼睛在苏秦身上扫了一圈,目光最终定格在苏秦腰间那枚刻着“百草”二字且隐隐泛着紫气的腰牌上。“哟?”
刘通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脸上的漫不经心收敛了几分,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却不失礼数的面孔:“原来是新晋的天元魁首,苏秦师弟。”
他在“天元魁首”四个字上并未加重语气,就象是在称呼一个普通的职务,既不谄媚,也不轻视。在二级院待久了的人都知道,天才年年有,但能真正兑现天赋走到最后的,十不存一。
尤其是这种刚入门的新人,名头虽响,但还没经过月考的毒打,终究是嫩了点。
“师弟想买什么种子?”
刘通站起身,掸了掸袖口:
“既然是百草堂的自己人,有些规矩我得先说明白。
虽然你是种子班,但若是没有功勋点,这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