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人情?
对于这等存在,那点功勋点或许只是九牛一毛,但对于他们来说,却是实打实的好处。
能用这点“微不足道”的感激,去搭上这样一条可能通天的人脉,怎么算都是赚的。
苏秦听着身后的呼喊声,脚步未停,只是在跨出门坎的那一刻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“聚宝社于旭么。”
“倒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他记下了这个名字,也记下了这份并未点破的“善缘”。
在这二级院的棋局里,多一颗棋子,总归是好的。
随着苏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,藏经阁内那股躁动的氛围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众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议论着刚才那位神秘师兄的身份,猜测着他究竟是哪一堂的隐世高手。角落里。
刘铁和张治一边收拾着书本,一边脸上还挂着几分遗撼。
“唉,可惜了。”
刘铁摇了摇头,叹道:
“那位师兄藏得太严实了,连个正脸都没露,更别说名字了。”
“本来还想着,若是能看清他的真容,知道了他是哪一堂的,咱们这回的月考赌斗,那是稳赚不赔啊。”张治也是一脸的惋惜:
“是啊。”
“你想想,一个能在藏经阁顿悟出四级赤谱杀伐术的猛人,这实力绝对是在其一脉前十的有力竞争者!”“而他现在又这么低调,外面的赔率肯定不高。”
“这简直就是一只潜伏的“黑马’啊!”
“要是能押中他咱们哪怕只投个几十点功勋,也能翻个好几倍!”
“算了算了。”
刘铁摆了摆手,自我安慰道:
“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”
“咱们能白得这几点功勋,已经是撞大运了,做人不能太贪心。”
“不过”
他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:
“看这位师兄离去的方向,似乎是往北边去了?”
“北边?那是长青堂和青木堂的地界”
“莫非,真的是灵植一脉的某位隐藏极深的入室师兄?”
“多半是了。”
张治笃定道:
“也只有灵植一脉那种修身养性的功夫,才能养出这般淡泊名利的气度。”
“看来这次月考,灵植一脉是要出大风头了。”
而在大厅的另一侧。
靠窗的位置,沉雅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她没有象其他人那样起身喧哗,也没有去凑那个热闹。
她只是微微蹙着眉,那双清丽的眸子里,闪铄着一种深深的困惑与迷茫。
“那个声音
沉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,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个斗笠人说的几句话。
“诸位客气了
“偶有所得
“尽人事,听天命”
那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,甚至变得有些沙哑。
但那种说话的语调,那种特有的、不紧不慢的节奏感…
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、挥之不去的熟悉。
“为什么我会觉得这么熟悉?”
沉雅闭上眼,在记忆的海洋中疯狂搜寻。
作为百草堂的资深弟子,她认识的人并不少。
百草堂的大师兄?不对,大师兄说话带着口音,且语速极快。
长青堂的那位钱师姐?也不对,那是女修。
青木堂的几位入室弟子?
沉雅的脑海中,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如同走马灯般闪过,却又一个个被她迅速否决。
那个声音,虽然熟悉,但绝不是她所熟知的任何一位“入室弟子”。
“奇怪…”
沉雅睁开眼,眉头锁得更深了:
“既然不是那几位师兄,那我这种熟悉感又是从何而来?”
“或许…
沉雅望向窗外那深沉的夜色,心中暗自推演:
“或许是长青堂,亦或是青木堂中,某位平日里韬光养晦的资深师兄?”
“明明已有了冲击入室弟子的实力,却一直引而不发,只为了在这即将到来的月考之上,一鸣惊人,博那最大的彩头?”想到此处,她收敛了心神,微微叹了口浊气:
“究竟会是谁呢?真难猜啊”
夜凉如水,更深露重。
离开藏经阁的那一刻,身后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闸门隔绝,只馀下山间偶尔传来的几声夜枭啼鸣。苏秦压低了斗笠,顺着那条偏僻的石阶小径,缓缓向着青竹幡的方向行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每一步落下都极轻,象是怕惊扰了这山间的草木,又象是在用脚底丈量着这二级院的深浅。月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