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植、御兽两道,他已有根基。
但在“护道”杀伐之术上,虽有《春风化雨》的“秋杀”与《驭虫术》的虫潮作为底牌,但终究缺乏一种直接、凌厉、且不依赖外物的手段。
“赤谱杀人术…”
苏秦目光闪铄。
他需要一门能在那月考中一锤定音,也能在日后行走江湖时护身立命的硬功夫。
正当他准备起身去书架上挑选几本书籍时。
回廊处,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低语声。
“听说了吗?那个新来的小师妹,叫林清寒的”
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,象是两块粗糙的磨刀石在摩擦,隔着薄薄的木板,清淅地钻进了苏秦的耳中。苏秦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眉梢轻挑。
林清寒?
这个名字,自打大考结束之后,似乎并未随着她的失利而沉寂,反而在这二级院的各个角落里,以另一种更为隐秘、也更为迅猛的姿态流传开来。
“怎么?你是说那个在一级院大考里,品行只拿了丁中,最后差点没进前十的“冷面女’?”另一个声音随之响起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,听声音年纪不大,应当也是个在二级院混迹了些许时日的老生。
“嘘!噤声!”
最先说话的那人声音骤然压低,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紧张,仿佛生怕被人听了去:
“张治,你这张嘴迟早得给你惹祸!什么“冷面女’?那现在可是咱们炼器堂的心尖尖,是梁炎教习眼里的眼珠子!”
被唤作张冶的青年似乎有些不服气,哼了一声,但声音到底还是低了下来:
“刘铁师兄,不至于吧?她虽然进了种子班,但毕竟是个新人”
“新人?”
名为刘铁的老生嗤笑一声,那笑声里夹杂着几分羡慕,又有几分对于天赋这种蛮不讲理东西的无奈:“你这两天闭关打铁打傻了吧?外面的天都变了你不知道?”
“就在前几日的试听课上,工司那边可是炸了锅了!”
隔壁雅间内的苏秦,眼帘微垂,呼吸变得更加绵长。
他并没有刻意去偷听,但以他如今通脉四层、且神魂经过愿力洗礼后的敏锐感知,这些话语就象是在他耳边低语一般清淅。
刘铁的声音继续传来,带着一种说书人般的夸张与感慨:
“那堂课上,梁炎教习讲授的是炼器一脉的八品内核法术一一【百炼灵锤法】。”
“这法子你也知道,讲究的是以气化锤,千锤百炼,最是考验神念的轫性与对金火二气的把控。寻常弟子,光是入门都要磨上三个月,想要精通更是得在那地火炉边烤上一年半载。”
“可那林清寒”
刘铁咽了口唾沫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斗:
“她只听了一遍。”
“只一遍!当场就在那锻造台上,凝聚出了实质化的灵锤虚影!”
“一锤落下,杂质尽除;三锤落下,器胚成型!”
“一朝顿悟,直入三级“造化’之境!
那灵锤之上,甚至衍生出了自带的“震荡’道纹,一锤下去,连精铁内部的纹理都能自动梳理顺畅!”“当时梁炎教习那张红脸,乐得都快发紫了,当场就拍板,直接将她收入了炼器堂的种子班,甚至连考核流程都给免了!”
“嘶…”
隔壁传来了张冶倒吸凉气的声音,显然是被这就恐怖的进度给震住了。
但这还没完。
刘铁似乎很享受这种爆料带来的震慑感,压低了嗓门,继续抛出重磅炸弹:
“这还只是前几日的事。”
“就在昨天!就在这藏经阁里!”
“有人亲眼看见,她在翻阅一本残破古籍时,周身剑气纵横,寒霜铺地,竟是又有所悟!”“这一次,可不是什么大路货的内核法术,而是八品赤谱一一【祭灵剑胎术】!”
听到这个名字,苏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在一级院的杂书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记载。
所谓赤谱,必带三分邪性或三分霸道。
这【祭灵剑胎术】,乃是炼器一脉中极为偏门且凶险的法门。
它要求施术者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祭,在器胚尚未成型时便强行孕育“剑胎”。
此法若成,剑出则有灵,锋锐无匹;若败,则神魂受损,甚至可能被剑气反噬,断了道途。“她领悟出来了?”
张冶的声音已经有些结巴了。
“何止是领悟!”
刘铁感叹道:
“听说她当时双目之中隐更剑影浮现,那是“剑心通明’大征兆!虽然岁未大成,但也绝对是摸到了门坎。”
“这样妖孽大人当初在一级院大考里,居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