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苏秦给得干脆,连眉毛都没皱一下。
蔡云看着腰牌上跳动的数字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。
这笔买卖,若是换做旁人,哪怕明知有利可图,面对这全部身家,多少也会有些尤豫或是不舍。这少年,不仅心黑手狠,这赌性与魄力,也是一等一的。
“一百点,收到了。”
蔡云收回腰牌,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接过了一杯茶水: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你不能分红,不代表你不能“赢’。”
“这七大学社内部,有一些不对外开放的高端盘口,那是专门给老生和精英们玩的。
那里的赌斗,是老生和精英私人之间举行。
七幡不做庄,只抽取一些服务费。
但赌注.只要赢了,全是功勋点。”
蔡云晃了晃手中的腰牌:
“这一百点,我替你入局。”
“我不押你赢,也不押你输,那样太显眼。”
“我会将这笔钱,分散投入到几个与你排名挂钩的“对冲盘’里。”
“只要你能在月考中杀出重围,搅乱了这一池春水”
蔡云的眼中闪铄着算计的光芒:
“那些原本稳操胜券的老生排名必然会波动,这一波动,便是利润。”
“等到月考结束”
他看着苏秦,语气郑重:
“连本带利,能翻多少,全看你的本事。”
“赢了,我如数转给你,分文不取。输了,你也别怪我手气背。”
这是在规则的边缘游走,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但这也是唯一能让苏秦手中的功勋点,在短时间内实现暴增的途径。
“多谢蔡师兄成全。”
苏秦再次拱手,这一谢,谢的是对方的担待。
毕竟,代人下注这种事,若是被查出来,对身为薪火社社长的蔡云来说,也是个不小的麻烦。对方能做到这一步,已经是给足了陈鱼羊面子,也给足了他这个“潜力股”诚意。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蔡云摆了摆手,转身重新走回八卦台前,背对着两人,声音恢复了清冷:
“行了,夜深了,我还要复盘今日的星象。”
“就不送二位了。”
这是逐客令。
苏秦与陈鱼羊对视一眼,皆是识趣之人,当即不再多言,转身退出了这间充满神秘与豪奢气息的石室。出了薪火社的大门,夜风更凉了几分。
山道两旁,那些原本在夜色中摇曳生姿的奇花异草,此刻也大多收敛了光芒,陷入了沉睡。整个紫云顶,一片静谧。
苏秦走在陈鱼羊身侧,脚步虽然平稳,但心中却有一股紧迫感在不断升腾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天色。
月上中天。
距离他获得“万民念”敕名,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。
而那“集思广益”的恐怖加持,是有时效的。
只会持续十二个时辰!
这十二个时辰,是悟道的黄金期。
刚才在蔡云那里,为了升华敕名、谋划布局,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。
如今诸事已毕,剩下的时间,每一分每一秒都珍贵如金。
“陈兄。”
走到岔路口时,苏秦停下脚步,对着陈鱼羊拱手道:
“今日之事,多谢陈兄奔波。”
“大恩不言谢,日后若有差遣,苏秦定当全力以赴。”
陈鱼羊嘴里叼着根不知从哪顺来的草茎,双手枕在脑后,闻言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:
“怎么?这就急着要走?”
“看你这架势,是打算去藏经阁?”
被说中心事,苏秦也不遮掩,坦然点头:
“正是。”
“万民念敕名的加持,正值巅峰。”
“我想趁着这股热乎劲儿,去藏经阁看看,能否再悟出一两门实用的法术,也好为六日后的月考多添几分胜算。”
他现在的手段虽然强横,但太过单一。
除了种地和御虫,在其他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。
若是遇到针对性的考题,难免会有些捉襟见肘。
陈鱼羊听完,却并没有象苏秦预想的那样点头放行。
相反,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,上下打量了苏秦一番,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坏笑。
“急什么?”
陈鱼羊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一阵劈里啪啦的脆响:
“藏经阁就在那儿,又跑不了。”
“那里面的书都是死的,你什么时候去看都一样。”
“但这竹杠你要是现在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