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,名曰【集思广益】。
借万民之念,以补自身之智。
只要开启此效,便能将那一乡百姓散落在天地间的念头碎片暂时汇聚,化作一股庞大的精神算力,加持于己身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一万个凡人在那一瞬间,同时也成为了你的大脑,帮你推演,帮你思考,助你堪破迷障。时限:一日。
此刻,那倒计时的沙漏,已然在识海中悄然翻转。
其二,名曰【丰登】。
一念之间,可引动敕名中蕴含的生机愿力,对视线范围内、品阶未入九品的凡俗灵植,进行一次“强制催熟”。无论是刚种下的种子,还是将要枯死的秧苗,皆可在一息之间,开花结果,直至成熟。
时限:七日。
“集思广益丰登…
苏秦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两个词条,随后擡起头,将这两重功效如实告知了陈鱼羊。
毕竟这东西是陈鱼羊一手“烹饪”出来的,他也想听听这位行家的评价。
然而。
听完苏秦的描述,陈鱼羊那张懒洋洋的脸上,表情却变得极其古怪。
他皱着眉头,像是在看一个长歪了的瓜,又像是在看一道火候没掌握好的菜。
“就这?”
陈鱼羊吧唧了一下嘴,语气里满是失望和不解:
“没想到啊没想到…
费了那么大劲,用了那么多好料,最后竞然催生出了这么两个鸡肋?”
“鸡肋?”
苏秦微微一怔,有些不解。
在他看来,这两个效果虽然有时限,但每一个都堪称逆天,怎么到了陈鱼羊嘴里,就成了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了?“怎么?你不服?”
陈鱼羊瞥了他一眼,从灶上跳了下来,背着手在苏秦面前踱了两步,开始给他摆事实讲道理:“先说这第一个,【集思广益】。”
“提升悟性,听着是不错。”
“可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情况?”
陈鱼羊指了指苏秦,语气理所当然:
“你,苏秦,天元魁首!”
“在一级院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,都没人教,你就能自个儿把两门八品法术推演到三级造化!”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你的悟性本来就是顶尖的!是妖孽级别的!”
“再加上你那天元救名自带的三倍悟性加持”
陈鱼羊摊了摊手,一脸的“你是不是傻”:
“你现在的悟性,哪怕是去参悟七品的法术都绰绰有余了!”
“而你刚入二级院,接触的顶天了也就是些八品、九品的入门货色。”
“杀鸡焉用牛刀?”
“这多出来的“集思广益’,对你来说不就是锦上添花,多此一举吗?”
“这就好比一个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剑客,你又给了他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。”
“有用吗?有用。”
“但在他手里,跟根烧火棍有什么区别?”
“若是等你将来攀升至顶尖之时,去参悟那些晦涩难懂的七品大术,或许这东西能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帮你一锤定音,拿到三级院的资格。”“但现在…
陈鱼羊摇了摇头:
“浪费,太浪费了。”
苏秦听着,面色未变,心中却是微微一动。
陈鱼羊的逻辑很通顺,也很合理。
但他忽略了一个最根本的前提一
那就是,苏秦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“绝世天才”。
“再说这第二个,【丰登】。”
陈鱼羊指了指门外:
“催熟凡俗灵植,确实是个赚钱的好路子。”
“九品以下的灵草,虽不入流,但量大管饱,对凡人、对低阶修士都有大用。”
“若是这效果能永久固化,那你苏奏下半辈子哪怕躺着不动,也是个富甲一方的大财主,金山银山花不完。”“可偏偏它只有七天!”
陈鱼羊叹了口气,一脸的恨铁不成钢:
“七天能干嘛?”
“你现在刚入二级院,忙着选课,忙着拜师,忙着适应环境。”
“你哪有那个闲工夫天天跑去地里当农夫,去催熟那一茬茬不值钱的庄稼?”
“而且,这东西要是能催熟九品灵植,那就是价值连城,贵不可言。”
“可它偏偏卡在了“未入九品’这个坎儿上。”
“这就好比给了你一把金锄头,却只让你去挖红薯。”
“憋屈不憋屈?”
陈鱼羊越说越觉得可惜,连连摇头:
“只能说,这道【万民念】的敕名,上限极高,潜力极大。”
“但这两个具体的效果却是生不逢时,生不逢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