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铄着灼热的光芒。
这哪里是修仙?
这分明就是开了挂还在高速公路上狂飙!
“多谢监院,多谢罗师,多谢道院栽培!”
光芒散去。
苏秦对着黎监院,对着高台上的罗姬,深深一揖。
这一礼,真心实意。
黎监院看着这个气度越发沉稳的少年,满意地点了点头:
“好自为之。”
“莫要姑负了这番造化。”
说完,他也不再多留,转身离去,将这方舞台留给了这些年轻的学子。
随着黎监院的离开,百草堂内那种压抑的氛围终于散去。
但取而代之的,却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沉默。
没有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站在角落里的少年。
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新人、被他们当做需要提携的后辈的少年。
如今,他头顶悬着“天元”二字,虽光芒内敛,却如同一座大山,压得众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。邹武坐在苏秦旁边,身子僵硬得象块石头。
他看着苏秦缓缓坐下,看着苏秦那依旧温和、没有丝毫变化的侧脸。
他想开口说点什么,想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,想恢复之前那种称兄道弟的热络。
可是…
嘴巴张开了半天,却发现嗓子里象是堵了团棉花,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此刻全都不见了踪影。“那个苏苏师兄”
良久,邹武才结结巴巴地憋出这么一句。
连称呼都变了。
从“师弟”变成了“师兄”。
这不是规矩,这是本能。
是对强者的敬畏,也是对自身之前那种“有眼不识泰山”的羞愧。
苏秦转过头,看着邹武那张涨红的圆脸,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局促的邹文。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一如既往的干净,没有半分因为身份转变而带来的疏离与傲慢。
他伸出手,拿起桌上那壶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给邹家兄弟面前的空杯子里斟满了茶水。
“邹师兄,怎么了?”
苏秦语气温和,就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:
“刚才不是还说,要带我去看看咱们百草堂的试验田吗?”
“这茶都凉了,再不喝,可就浪费了。”
邹武愣住了。
他看着面前那杯荡漾着微波的茶水,又看了看苏秦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没有嘲笑,没有得意。
只有一种“我还是我”的坦然。
邹武的眼框忽然有些发热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端起茶杯,一饮而尽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,烫得他眦牙咧嘴,却也烫化了心里的那层隔阂。
“嗨!瞧我这出息!”
邹武一拍大腿,那种熟悉的混不吝劲儿又回来了几分,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份真诚的敬重:
“苏师弟不,苏魁首!”
“你这手扮猪吃老虎,可是把咱们兄弟俩给坑惨了啊!”
“刚才咱们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教你做事,现在想想这张老脸真是没地儿搁了!”
苏秦摇了摇头,认真道:
“师兄言重了。”
“闻道有先后,术业有专攻。”
“我虽侥幸得了这虚名,但在这二级院的门道上,在许多实务的处理上,还是个两眼一抹黑的新人。”“日后,还得多仰仗两位师兄提点才是。”
这话,给足了面子,也给足了台阶。
邹文在一旁听着,心中也是一阵感慨。
这气度,这胸襟。
难怪人家能拿魁首,能得罗师青眼。
这不仅是天赋的问题,更是做人的差距啊。
“苏师弟放心!”
邹文也端起茶杯,神色郑重:
“以后在这百草堂,只要是你苏师弟的事,那就是咱们兄弟的事!”
“谁要是敢给你使绊子,那就是跟咱们兄弟过不去!”
前排。
李长根慢慢转过身来。
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复杂。
有失落,有羡慕,但更多的,是一种释然。
他看着苏秦,就象是看着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。
“这就是命啊。”
李长根心中轻叹。
他努力了这么多年,也不过是个还算优秀的普通人。
而有些人,生来就是为了打破规则,为了站在云端的。
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心生嫉妒。
相反,他站起身,对着苏秦遥遥拱手,脸上露出了一个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