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求你们人人都能鱼跃龙门,但求莫要虚度光阴。”
“此次月考,前列者,可录为记名弟子;优异者,可升入室。”
话音落下,罗教习便不再多言,低头整理起案上的书卷,留给众人一段消化的空白。
堂下的气氛,肉眼可见地躁动了起来。
那些老生的眼中燃起了熊熊野火,那是对更进一步的渴望。
而新人们则是面面相觑,既有对未知的迷茫,也有被这紧张氛围感染的忐忑。
“师弟,你刚晋升种子班,从未参加过月考。”
“是不是觉得这就是个普通的考试?”
旁边,邹武那张圆乎乎的脸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,眼中闪铄着一种名为“过来人”的精明光芒:“你要是这么想,那可就大错特错了。”
苏秦侧过身,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,拱手道:“还请师兄解惑。”
邹武嘿嘿一笑,似乎很享受这种为人师表的感觉。
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,在案几上轻轻画了个圈:“在这二级院,考试从来都不是为了分个高低贵贱,那是给小孩子玩的把戏。”
“在这里,考试就是——分赃。”
“分赃?”
苏秦眉头微挑。
“没错,分这大周仙朝漏下来的那点儿运道”。”
邹武指了指高台上的罗教习,声音压得更低了,带着一股子神秘劲儿:“敕名、法器、灵材————
这些实物奖励固然诱人,但在真正的明白人眼里明白..
若要取得好的,非高名次不可,而若名次低了,那不过是添头。”
“真正的大头,是——功勋点!”
说到这三个字,邹武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旁边的邹文也是一脸肃穆,显然这三个字在他们心中有着无可比拟的分量。
“功勋点?”
苏秦心中微动,他记得在一级院时,陈老曾提过这东西,说是能兑换高阶法术。
“师弟,你可别小看了这玩意儿。
邹文接过话茬,语气郑重:“在一级院,那是金银开道,有钱能使鬼推磨。”
“但在二级院,金银就是粪土!
唯有功勋点,才是真正的硬通货!”
“你要换八品、甚至七品的法术种子?拿功勋点来。”
“你要进高阶聚灵阵闭关?拿功勋点来。”
“你要请教习单独指点迷津?还是要拿功勋点来!”
邹文顿了顿,抛出了一个让苏秦瞳孔骤缩的重磅炸弹:“甚至————”
“若是你的功勋点足够多,多到溢出来————”
“你甚至可以直接去庶务处,拍在桌子上,换一张盖了吏部大印的—一【吏员委任状】!”
“又或者是————”
邹文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顿道:“一个直接保送三级院的——名额!”
轰!
苏秦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,仿佛有一扇紧闭的大门,在这一刻被轰然撞开。
他原本以为,考官、做吏,只能通过那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大考。
却没想到,在这二级院的规则之下,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条虽然艰难、却无比清淅的“明路”!
原来,功勋点不仅仅是货币。
它是资历,是政绩,是通往上层建筑的阶梯!
“这————”
苏秦的声音有些沉默,他看着邹家兄弟,眼神中满是复杂:“用功勋点————直接兑换前程?”
“这难道不算是————买官卖官?”
“嘘——!”
邹武吓了一跳,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那双小眼睛警剔地四周看了看,见没人注意,才松了口气,没好气地白了苏秦一眼:“师弟,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
“什么叫买官?那叫——“绩优转正”!”
“你想想,这功勋点怎么来的?”
“那是你一次次月考拼出来的!
是你完成了道院发布的任务攒出来的!
是你改良了灵植、培育了良种换回来的!”
“每一在这个点背后,都是你对农司、对道院做出的实打实的贡献!”
邹武挺直了腰杆,理直气壮道:“你贡献大,本事强,道院破格提拔你,给你个出身。
让你去更大的平台发光发热,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?”
“这叫——唯才是举!”
苏秦沉默了。
随即,他缓缓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
他慢慢咀嚼着,这其中的道理。
是啊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