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秦沉默地望着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“这是?”
王烨看着掌心的虚影,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,缓缓开口:“为民请愿,自当汇民所能。
“此物名为——【万愿穗】。”
“乃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九品灵植。
它不吃寻常的肥料,也不喝凡俗的水。”
王烨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股诱惑力:“它吃的是——气运”,喝的是——民心”。”
“它能汇聚一方水土之上,百姓最朴素、最强烈的愿力,将其转化为纯粹的灵力,反哺给种植它的灵植夫。”
“简单来说————”
王烨抬起头,直视苏秦的双眼:“因为民众希望你强,希望你能护佑他们,所以你就强了。”
苏秦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民心即力量?
这已经超出了寻常农家法术的范畴,甚至触碰到了某种更为高深的规则。
见苏秦神色震动,王烨并未停下,反而大袖一挥,掌心中的虚影变幻,如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令人目眩神迷的景象。
“你以为灵植夫就只能种地?”
“那是庸才的见解。”
王烨指着虚空中浮现的一株通体漆黑、藤蔓如铁链般狰狞的植物:“这是【锁关藤】。
种于城墙之下,平日里如爬山虎般不起眼。
一旦战事起,只需你一道神念,它便能瞬间疯长,化作钢铁长城,连妖兽的利爪都抓不破,那是最好的护城河。”
画面再转,出现了一棵高耸入云、叶片如耳朵般巨大的怪树。
“这是【听风柳】。
种在村口路边,它的根系能连接地脉,叶片能捕捉风中百里内的每一丝异动
哪怕是盗匪还在三十里外磨刀,你坐在家里,也能听得一清二楚。这是眼,也是耳。”
画面最后定格在一朵洁白无瑕、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莲花上。
“这是【济世莲】。
大疫之年,将其投入井中,一井之水皆化灵药,虽不能生死人肉白骨,却能解百毒,清瘟疫,救万民于水火。”
王烨收回手,虚影消散,但那股震撼却久久残留在苏秦心头。
“这————”
王烨看着苏秦,语气傲然:“这就是罗教习这一脉的底蕴。”
“我们种的不是草,是——国运。”
“我们修的不是仙,是——神权。”
苏秦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激荡的心情。
这些手段,太强了,也太诱人了。
如果是寻常的修士,听到这里,恐怕早就纳头便拜,恨不得立刻将这些宝贝据为己有。
但苏秦没有。
他的眉头反而微微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警剔与迟疑。
“师兄。”
苏秦缓缓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:“这【万愿穗】汇聚愿力、反哺修行的手段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想起了自己在一级院藏经阁的角落里,曾翻阅过的一本关于“禁忌杂谈”的残卷。
上面记载了一些被大周仙朝严厉禁止的左道旁门。
其中有一类,名为——“淫祀”。
也就是那些未受朝廷册封、私自立庙、窃取香火愿力的野神、精怪。
它们修行的路子,似乎与这【万愿穗】有着惊人的相似。
“这————是否与“淫祀”之法,有些许相通之处?”
苏秦问得很委婉,但意思很明确。
这是不是邪道?
王烨闻言,不但没有生气,反而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赞赏,几分”
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”的了然。
他重新拿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,慢悠悠地说道:“你小子,倒是敏锐。”
“不错。”
王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,毫不避讳地承认道:“这个手段,还真就是从“淫祀”那儿学来的。”
“当年罗教习游历南荒,见那里的野神借香火之力,竟能与正统修士抗衡,甚至有些手段比道法还要诡谲莫测。”
“他便动了心思,将其中的关窍拆解、重组,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,最终融入了灵植一道,创出了这门独特的法门。”
苏秦心头一跳。
将淫祀之法融入正道?
这等离经叛道的行为,竟然是那位古板的罗教习做出来的?
“觉得不可思议?”
王烨看着苏秦的表情,嗤笑一声:“所以我说,罗师才是真正的大才。”
“他从不拘泥于正邪之分,在他眼里,法术只是工具。”
王烨